入手冰凉。
那细瘦的胳膊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我……我看太晚了,怕吵着将军……”温软被他吼得发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怕吵着老子?”霍危楼气笑了,大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搓了两下,“你是觉得老子是那种看着媳妇儿睡水坑不管的混账?”
他说完,根本不给温软废话的机会,直接弯腰,手臂往温软膝弯下一抄,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温软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身体滚烫得像个火炉,贴上来的瞬间,那种温暖让温软贪恋得不想松手。
“既然这破地儿住不了人,那就别住了。”霍危楼抱着人转身就往外走,一脚踢开挡路的脸盆,那盆子咕噜噜滚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去……去哪?”温软缩在他怀里,看着外面的大雨。
霍危楼没打伞,也没让周猛跟着。他把温软的脸往自己胸口一按,用那宽阔的肩膀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去主屋。”
他在雨声中大声说道,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老子的床大,分你一半。”
抢被子
主屋里烧着地龙,一进门,暖意便扑面而来,把那一身的寒湿气都逼退了几分。
霍危楼把人往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拔步床上一扔,温软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还没回过神来,一条干爽的大布巾就兜头罩了下来。
“擦干。”
霍危楼随手把门关死,自己也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也不避讳,直接把身上那件湿透的中衣扒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背上那几道狰狞的伤疤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随着肌肉的拉伸而扭曲,透着股野性的张力。
温软躲在布巾下面,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脸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去擦头发。
“将军……我睡这儿,不合规矩……”温软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还没散去的鼻音。
“在这府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霍危楼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厚实的棉被,又扔了个枕头在床内侧,“再废话就把你扔回那个水帘洞去喂蛤蟆。”
温软立刻闭了嘴,乖乖地脱了外面的湿棉袄,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的最里面。
那虎皮有些扎人,但却是真暖和。
霍危楼吹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如豆的小夜灯在角落里摇曳。
床榻一沉。
那座黑铁塔似的男人躺了下来,就在他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两拳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在这狭小的帐幔里,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那是混杂着皂角、铁锈和某种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霸道地侵占着温软所有的感官。
温软背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