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霍危楼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审他。
温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口桂花糕咽下去的。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苦又涩。
“是……”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他没办法撒谎。
也不敢。
霍危楼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扔回了盘子里。
然后他将温软从腿上抱了下来,让他站在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周猛!”
“属下在!”守在门外的周猛立刻应声。
“滚进来。”
周猛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一进门看见屋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将……将军……”
“去查。”霍危楼背对着温软,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个叫李秀才的,江南温澜镇人士。”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老子查个底朝天。”
“老子要知道他跟这个小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周猛领了命,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小郎中,心里叹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软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完了。
他这辈子最不堪、最狼狈的过往,就要这么赤裸裸地被揭开了。
他闭上眼,等待着霍危楼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偷偷地睁开一条眼缝。
霍危楼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了帅案后面。
他拿起那卷还没看完的兵书继续看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去查人祖宗十八代的不是他一样。
他又不理他了。
温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宁愿霍危楼打他、骂他,也比现在这样要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