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李白真三人便在孙仲家的空房住下。
林江私下嘱咐孙仲,关於金陵之事,一概莫提,只说是厌倦城中喧囂,来此隱居。
李白真当晚与孙仲敘旧饮茶,言语间不乏试探。
“我观这林江先生,年纪似乎不大,却能得全镇敬重,更收孙炎为徒,不知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孙仲闻言笑道:“大人,林先生之过人处,非在武功权势,而在德行心性。您在此住上几日,与镇民们多聊聊,自然就明白了。”
“那个叫阿正的孩子你认识吗?”李白真又问。
孙仲神色一黯,嘆道:“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听说是林先生早年收养的,先天有疾,体弱畏光,又口不能言,这些年才好些,能说几个简单的字。
林先生医术通神,却偏偏治不好自己的孩子,每每提及,都唏嘘不已。”
孙仲语气真挚,神情自然,看不出丝毫作偽。
李白真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疑云却未散去。
此后数日,李白真白日里或去医馆閒坐,看林江为镇民诊病。
有时候也会去庙中,与僧宝閒聊几句。
贾文与如花则暗中查访,试图从不同角度拼凑出关於林江与归云镇的完整画像。
得到的信息,却惊人的一致。
“村长是十年前来此定居的,带著那个生病的孩子。”
“村长医术高超,心肠更好,谁家有了病人,无论贫富,隨叫隨到,从不收诊金。”
“去年王老五家的牛难產,差点死了,是村长给接生的!”
“何止是牛,阿珍难產也是村长接生的。”
“张寡妇家房子漏雨,是村长带著人去修的。”
“镇上孩子读书的学堂,是村长出资建的,不收钱。”
……
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从老人到孩童,从农夫到工匠,提起林江,无不面露感激与尊敬。
那种情,绝非偽装。
就连僧宝对林江也是讚不绝口。
“林施主虽非我佛门中人,但其心慈悲,其行仁善,暗合佛理。此镇能有今日之祥和,林施主居功至伟。”
李白真坐在医馆角落,看著林江耐心地为一位老嫗诊脉,轻声细语地解释病情,又仔细包好药包,叮嘱煎服之法,最后被逼著收了几个铜板。
林江抬头,对上李白真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继续整理案上的药材。
一连十日,日日如此。
李白真三人所见所闻,几乎一模一样。
林江的生活规律而简单:清晨或上山採药,上午坐诊,午后看书,傍晚在镇中散步,与遇到的镇民閒谈。
林江就像一个真正的隱士,一个心怀仁德的医者,一个受民爱戴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