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得……不真实。
是夜,孙家客房。
油灯昏暗,映照著李白真凝重的面容。
贾文与如花匯报完今日所得,与前几日並无二致。
“大人,这林江……莫非真是圣人转世?”
如花忍不住低声道:“属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所谓的『善人,『义士,但像他这般,能让一镇之人交口称讚、挑不出半点错处的……闻所未闻。”
这番行径,让李白真想到了张力。
当时张力正是太过完美,他才会让孙炎来榕江城查探一番,结果一查就出了问题。
贾文也开口说道:“要么,他真是百年难遇的至诚君子,要么……便是欺世盗名,偽装到了极致的巨奸大恶。
可属下仔细观察,镇民们的感激之情发自內心,不似作偽。
而且,他图什么?
这归云镇一穷二白,他在此十年,若为名,早该声名远播。
若为利,以此医术,去任何大城都能富贵一生。
若为权……更谈不上。”
李白真沉默良久,贾文说得很有道理。
若林江是偽装,那这偽装的本事,未免太过可怕。
十年如一日,毫无破绽,让全镇上下心服口服,这需要何等心机与毅力?目的又是什么?
可若他不是偽装……
世上真有如此人物?
“那个阿正,查得如何?”李白真问。
“与孙仲所说大致相同,镇民们都知道阿正是林先生收养的病孩,先天不足,可怜得很。
林江为了治好他,耗费无数心血,经常独自上山寻找珍稀药材。”
李白真想起那日初见时,从阿正身上感应到的空洞感,眉头紧锁。
第二日,医馆。
李白真照例来坐,趁林江閒暇时,他斟酌著开口。
“林先生,李某有一事,思索多日,仍不得解,想请教先生。”
“李大人请讲。”
林江整理好一株刚晒乾的草药,抬头说道。
“李某在此盘桓十日,所见所闻,令李某感慨万千。
这归云镇百姓,生活虽不富足,但精神饱满,邻里和睦,恍若世外桃源。
而这一切,似乎皆与你有关。
你医术通神,仁心济世,调理一方,德被乡里。
李某想请教,你如此殫精竭虑,所为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