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说著抬起泪眼,小心翼翼道:“皇朝中有右相和指挥使坐镇,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陛下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若能解决几桩积案,必能贏得贤名。这对陛下……总是好的。”
魏延顺沉默,搂著小桃红,目光却飘向窗外。
烛火在眼中跳跃,映出深处的渴望与挣扎。
是啊……监国。
多好的机会。
可这几个月来,他做了什么?
每日早朝,听著百官奏报,那些复杂的政事他根本听不懂。
奏摺送到他这里,右相早已批註好处理意见,他只需照著盖章用印即可。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些朝臣看他的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觉的轻视。
还有二弟、三弟……他们私下里,是不是在嘲笑他这个大哥无能?
小桃红说得对,他该做点什么,至少,等父皇出关时,能有个交代。
“让朕想想。”魏延顺最终说道。
小桃红乖巧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將脸埋在他胸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二日,例行朝会。
大殿之上,百官肃立。
魏延顺坐在龙椅旁的监国座上,听著各部稟报。
漕运、赋税、边关、賑灾……一件件政事流水般报上来,右相张沉立於文官之首,每每有难决之事,他便出列陈奏,条理清晰,处置得当。
魏延顺只需点头,说准奏,或者依右相所言。
一个时辰后,朝会结束,百官鱼贯而出。
魏延顺看著张沉即將离去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对身旁太监招了招手。
“去请右相和指挥使大人……到朕的偏殿一敘。就说,朕备了薄酒,想与他们说说话。”
“遵旨。”
张沉接到口諭时,正在与户部尚书商议漕粮调度,看了眼天色。
这个时辰,可不是饮酒吃饭的时候。
待张沉来到偏殿外,却见古自在也从另一条廊道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指挥使也来了?”张沉拱手。
“殿下相邀。”古自在言简意賅。
两人並肩入殿。
殿內已摆好一桌精致酒菜,点心果品俱全,还冒著热气,显然是早朝前就吩咐御膳房准备的。
魏延顺已换了常服,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
“舅舅,张叔,快请坐。”
“殿下这是?”
张沉落座,目光扫过满桌菜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