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殿下归来,待先帝丧事办完,
待天下安定,您若想坐,再堂堂正正地坐。
可今日,您不该坐在这里。”
老人说完,伏地不起,白髮铺在冰冷的金砖上,像是一片霜。
百官退出太极殿,脚步沉重,面色凝重。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殿前迴响。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群无处可去的孤魂。
走出太极殿,很多人都凑到了一起,三三两两地站著,互相看著,眼神里有迷茫,有不安,有说不出的复杂。
有人嘆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有人慾言又止。
最后,眾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都匯聚到了一处府邸之中。
林清柏的府邸不大,是一座標准的四合院,装修的没有其他府邸那种金碧辉煌,但是打扫的乾乾净净。
这座府邸就犹如林清柏这个人,堂堂正正,公正无私。
“林大人,此刻我们该如何做?”
一个年轻的御史开口问道。
林清柏扫视了眾人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我不信林先生是这样的人,抬手一点灰雾就消散了?晚上看看再说。”
没有人反驳,他们也不信。
可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动摇。
那一丝动摇,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芽。
很快,夜幕降临。
府邸里面的人坐在堂中,烛火摇曳,照著一张张凝重的脸。
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传讯。
“大人,灰雾……灰雾消失了。”
眾人接过传讯,传阅了一遍,全部都沉默了。
整个大玄的灰雾,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右相和指挥使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这时候不出现?”
“陛下死前,我看到指挥使带著太子离开了。”
“这算怎么回事嘛。”
有人嘀咕,声音里满是不满。
眾人都看向林清柏,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能给他们一个答案。
“林老,我们怎么做?”
林清柏沉思半响,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我不信陛下无缘无故会骂人皇,若是他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右相不可能看不清局势,指挥使为何要带太子走?他们不傻,他们比我们看得清楚。”
林清柏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將事情传出去吧,右相和林先生,会给出解释的。”
“额。”
一武官开口道:“传出去,会对林先生不利吧?现在外面已经够乱了,再传这些消息,只怕……”
林清柏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