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法子?还是盯他们的人撤了?
撤了比换了更麻烦。撤了说明不需要再盯了,要么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要么……想换一种更直接的法子。
费适掏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着额头,将那枚朱砂抹干净。脸色看上去还是笑盈盈的,但眼底没有笑意。
他在脑中把今日的每一个细节翻了一遍,没发现明显的破绽。
可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眼线为什么都撤了?
萧汀等了好几息,没等到答案,识趣转移了话题:“不想说便算了……回府教我做蛋糕吧。”
“……炉子干透了?”
“嗯,就等着你这蛋糕博士了。”萧汀托着下巴支在桌面上,垂下眼尾,“大将军,请?”
费适斜斜撇他一眼,都已经被拽上了贼车,车轱辘明明朝着全兴坊去了,还假模假式地请什么请。但他也没有扫兴,品品美食犒劳犒劳五脏府,也算得趣。
没多会儿马车便回了九皇子府。
萧汀先跳下车,兴冲冲往里走,费适跟在后头。刚过二门,脚步便顿了一下。
外院墙根底下,两个人正蹲着和泥巴。
一个瘦长脸,一个粗脖子,浑身汗透,四处糊着泥浆,看着狼狈得很。他们跟前砌了半面夹墙,勉强还算齐整。
他转头看向萧汀,“这怎么回事?”
"哦!"萧汀一脸得意,“我今儿在蒙学馆门口瞧见这二位趴活,大热天的从早蹲到晚也没人雇,怪可怜的。你说那屋子我大约算过一遍,好想试试,就招他们来砌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厉害?”
费适看了看那两人,又看了看那面墙。
那俩不知哪条道上的眼线就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抹泥刀,卖力地干活,眼神压根不敢往这儿看。
"嗯,非常厉害。"费适顺毛夸,语气微妙。
他走过去,围着那半面墙端详了一圈,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块砖,摇了摇头,“沙土比例不对,拆了吧,重砌。”
两闲汉的脸同时绿了。他们这辈子头一次砌墙,这一整日的成果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好不容易把主家糊弄过去,还得拆?
萧汀却立刻命令,"看什么,拆吧。赶紧的。"
真好,又多了几天的活儿和工钱,这两位一定开心死了。降虎兄也是个大善人啊。
他弯着眼睛仰头看费适,费适收回目光,对他笑道:“砌墙不急,先做蛋糕。”
“好嘞!”
面团么,无非就是把面粉、鸡蛋和蜂蜜混在一起,搅成糊糊。
费适在旁边悠闲看着。
他穿书前在国外读书时见人用烤箱做过几次,具体的配方比例却记不清了,毕竟不是学这个的。他也就只能说个大概齐,至于具体放多少份量,得萧汀自己尝试。
"你瞧这稠度行吗?"萧汀举着碗问他。
费适看了看,“太稠了,加水。”
萧汀加水。
“太多了,加面粉。”
萧汀加面粉。
“又稠了。”
萧汀瞪他,“你到底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