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所以是三哥先抢了弟弟的心上人。”萧汀叹了口气,“这可下热闹了。”
费适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另外还有件事……”
“什么?”
“从我决定要救你、同你说实话那天起,许多事说不定便已悄然变了。说简单些,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前同你提过的那些剧情点,未必还会循着原来的轨迹走。”
萧汀眨了眨眼,“你是说,那些八卦可能不准了?”
“不只八卦。大事也可能生变。”
“变好还是变得更坏?”
费适没有立刻回答。
"……说不准。"他顿了顿,“这条线分了岔,新的路我也没走过,跟你们一样,也是瞎摸。”
萧汀品了品这话,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那你原先说的那些……只要我们和太子脱了干系,我就能活过明年春天了,还能信吗?”
费适看向他。
很长的几息,长到萧汀以为自己不该问。
"能。"
费适说,语气笃定。
按萧汀往常的脾气,他应该嘴犟着反回,你也没走过的新路又怎能知道?
可他又莫名觉着,那个"能"不是在预言,倒像是个承诺。
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向他承诺了保他活命。
除了娘亲之外,没人这样看重过他的这条命。
这是他的贵人。
萧汀慢慢把筷子放下来,愣愣地把费适望着。
费适没有再往下说,只是起身拿了《小学算数》,翻到一页递过来:“乘除法学到哪了?”
萧汀一怔:“竖式乘法会了,除法……昨儿刚看完你写的那页,还没动手算过。”
费适指了指纸上提前写好的一道题:一百五十六乘以二十三。
萧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这么突然的嘛?我饭都尚未消化呢。
可大将军的神色很认真,他莫名有些怵,捏着筷子就开动了脑子……哐哐地在心里默算了一阵,报出个数来:“三千五百八十八。”
费适点了点头,又翻了一页:九百二十四除以十二。
除法。萧汀皱着眉算了片刻“……七十七。”
费适合上册子,看了他一眼:“学得挺快,就说你心算不差的。”
萧汀刚要笑,又听他说:“观莲节,一起去瞧瞧热闹吧。”
萧汀整个儿亮了起来:“当真?”
“嗯,作为认真学习的奖励”
萧汀乐得把筷子往桌面一丢,刚才的担心尽都化了乌有,扑过去抱住费适的胳膊,
“降虎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