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再次出现在莺时眼前的就已经是瘫软在榻上的自己了,她伸出手掌看看,哈,成功了,她此刻已经在霍霄身体里了。
来不及多想,此刻大约是卯时,离去大理寺上值也不久了,她把自己的身体抱回床上,匆忙洗漱后便召了江淮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不忘交代画冬,“少夫人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今天让她好好睡一觉,没事不要去打搅她。”
画冬那死丫头也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竟红透了脸,垂头应下了。
按照自己一早定下的计划,接下来就是要去大理寺,借着让秦恩指认案发现场的由头把他带出去,如此便有了与荷月再见一面的机会。
府门前,江淮牵来霍霄的坐骑,莺时不由面露难色,这,她可从没有骑过马啊。
江淮疑惑:“公子?”
莺时只得硬着头皮抓住马鞍想要上马,无奈试了两下都没能上得去,这下不止江淮,连守门的小厮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再下去她就要害霍霄英名不保了,于是她轻咳一声,对江淮道:“今日不想骑马,给我换马车来吧。”
马车平稳地在长街行驶,快到大理寺时却还是出了变故。
莺时本靠着软垫在脑中预演着接下来的各个环节,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公子。”江淮在外头已下了马,正撩起帷帘看着她,脸上神色怪异,“前头,好像是公主。”
莺时心下一惊,忙打起车门帘看去,只见前方两丈外停着一驾简陋的青帷马车,四周却有扈从数十人团团围着,一个亭亭的人影立在马车前方正看着这边,她作男子打扮,看脸容却正是荣安公主。
莺时眼前一黑,怎么是这个祖宗啊,哪天不好非要今天来拦霍霄,她今日可没工夫跟她蘑菇。
于是莺时赶忙下车朝着她施了君臣之礼,荣安公主见到“霍霄”,便快步走了过来。
“霍……大人免礼。”她脸上带着羞怯,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公主见谅,微臣衙内还有事,请容微臣先行告退。”
莺时拱手作揖,回身准备进马车,荣安公主却上前一步拦在了她身前。
“霍霄哥哥,我有事要同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一旁街边的酒馆,今日她是好不容易求了皇后,借着二月二祈福的由头出宫来的,时间不宽裕。
“公主见谅,实在是没空。”
荣安公主盯着她后退的脚步,蓦地扬起被刺痛的眼,冷道:“若霍大人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就不要怪我为难尊夫人了。”
什么?霍霄不理她她还要找自己麻烦?什么逻辑!也是,她今日不把这位公主应付过去,若把她留给霍霄,他日她岂不是又要对霍霄纠缠不休。
莺时想起那日宫宴,她远远看见两人在亭中拥抱的画面,原本以为是霍霄也对荣安公主有意,只是不愿做驸马才拿自己挡枪……可既知道了霍霄真正的心意,那……这位荣安公主便是自作多情了。
莺时吩咐了江淮几句,便随着荣安公主一同进了旁边的酒楼。
酒楼中,早已有一间雅阁为他们备下了,荣安公主将宫人和扈从遣到离雅阁两丈外,那些人似是一早已接到吩咐,纷纷背对雅阁而立,一声不闻,仿佛不存在一般。
室内布置得格外清雅,与一般酒楼雅舍截然不同,西侧一张罗汉床上铺着软缎罗衾,床前香鼎中酥香靡靡,令人闻之欲醉。
这荣安公主可真够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