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只剩残影,恰让那狂暴拳风擦著鬢髮掠过。
阿史那一拳击空,庞大身躯因惯性前倾。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
姜听雪动了。
她不退反进,踏前半步,纤细右手如灵蛇出洞,五指成爪,精准狠戾地扣住阿史那因挥拳而暴露的右腋极泉穴!
同时腰身猛拧,借他前冲之势,向斜后方狠狠一扯、一送!
“咔!”
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呃啊——!”
阿史那爆发出悽厉惨嚎,那铁塔般的身躯竟被这轻巧一击带得彻底失衡,轰然向前扑倒!
姜听雪早已鬆手,身影如蝶,轻旋避开。
“轰——!”
巨躯砸地,金砖震动,附近杯盘乱跳。阿史那蜷缩在地,右臂软垂,腋下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面色惨白,冷汗如瀑,一时竟爬不起身。
从出拳到倒地,不过瞬息。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瞠目结舌,仿佛被扼住喉咙,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静静独立、宫装未乱的纤细女子,又看向地上呻吟的西域“第一勇士”。
……贏了?
就这么……贏了?
姜清屿呆呆看著妹妹,脸上惊恐未褪,又凝固成巨大的茫然与震撼。
裴烬野面具后的瞳孔缩成针尖。
宋惊澜手中茶盏一晃,水珠溅出,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著姜听雪,心底惊涛骇浪——这身手!绝非村姑!
太子裴烬斐缓缓坐直,温润眸中锐光闪过。
锦王裴烬泽脸上玩世不恭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亢奋的灼热,他盯著姜听雪,嘴角笑容愈深,低声喃喃:“果然……有趣得很。”
皇后膝上的手悄然攥紧凤袍。
看向姜听雪的目光,满是欣赏与势在必得。
此女,当为泽儿正妃!
比宋惊澜……有用得多!
“不!不可能!”乌孙王子第一个跳起来,面红如血,气急败坏地指著阿史那与姜听雪,“作弊!大乾作弊!阿史那怎会输给女人!还是这般阴险手段!不作数!重比!必须重比!”
岁贡翻倍的国书?
他如何回国交代!
这女人……他必要弄到手,狠狠折辱!
姜听雪缓缓转身,面向他,脸上无波无澜:“比武较量,各凭本事。”
“何来阴险?王子若输不起,直言便是。只是岁贡翻倍的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