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喝着没有味道的奶茶，看着天阙城的夜景。远处有烟花在天上炸开，大概是某个帮会在办庆典。烟花是金色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亮了一瞬又一瞬。
“沉舟。”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陆沉舟想了一下。不开心。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但他说出口的是：“有一点。”
“哪一点？”
“见到你。”
苏念卿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肩膀有点硌——他太瘦了。但她没有说出来。
“我也是。”
烟花还在放。银杏叶还在落。他们站在树下，像两个闯进梦境的过客，明知道梦会醒，但还是贪恋这一刻的安静。
陆沉舟喝完奶茶，把杯子扔进系统回收站。他看了一眼私聊窗口，铁衣发了消息：“到皇都了吗？”
“到了。天机阁进了。”
“好。明天我们也去。”
“嗯。”
他关了窗口，低头看苏念卿。她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很匀。他不敢动，怕吵醒她——虽然他知道，她只是挂机，人可能在现实里做别的事。
但他还是没动。
站了十分钟，苏念卿睁开眼。
“我该下线了。明天要上班。”
“嗯。”
“你呢？”
“再练一会儿。”
“别太晚。”
“好。”
苏念卿站直身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手很凉，像银杏叶的温度。
“晚安。”
“晚安。”
她的头像变成灰色。陆沉舟站在银杏树下，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风起了。叶子落得更多了，铺了一地金黄。他蹲下来，捡起一片，放进背包。和之前那片不同，这片是新鲜的，金黄色的，纹路清晰得像一张网。
他站起来，打开地图，找到了最近的野怪刷新点。十五级，他刚够门槛。但还不够。
他需要二十级。二十五级。三十级。他需要杀一个人——一个叫“毒蝎”的内门叛徒。
不，不是人。
是一个NPC。
但林安说过，这个游戏的NPC，会记住你。
陆沉舟把铁剑从腰上取下来，剑刃断了一截，但还能用。他握紧剑柄，朝野怪刷新点走去。
天阙城的夜晚很长。
他的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