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等你。”她说。
他点了点头，跟着守卫走进了塔里。
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旋转楼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灯火是蓝色的，照在石壁上像鬼火。守卫带他上了三楼，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书房，书架上塞满了卷轴和书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正在看一卷竹简。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头发束在头顶，面容儒雅，眉眼间带着一种见惯了世事的淡然。他的头顶没有名字——又是一个隐藏NPC。
“天机令。”守卫说。
中年男人放下竹简，看了陆沉舟一眼。那一眼不快，但很深，像是要把他的灵根、等级、装备、甚至心里那点算盘都看穿。
“杂灵根。”中年男人说，“天机令是前任阁主给的？”
“是。”
“他为什么给你？”
“我给了他三个馒头，两个肉包，一壶水。”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赞许，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前任阁主云游四方，以乞讨为生。你是第几个给他食物的玩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第几个给了他食物之后，没有转身就走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天机阁不收天才。天才都太忙了，忙着证明自己比别人强，没空做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舟：“我们收的是有心人。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叫‘有心人’吗？”
陆沉舟没说话。
“就是对这个世界还有好奇，对陌生人还有善意，对自己还有要求的人。”中年男人走回桌后，重新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和陆沉舟那块天机令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这块刻的是“外门”。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机阁外门弟子。你的任务是——”
系统提示音响起：
加入势力：天机阁（外门）
获得：天机阁外门令牌×1
解锁：天机阁情报网络（初级）
解锁：天机阁任务系统
每月俸禄：金币×10，经验符×2，随机材料包×1
陆沉舟看着那行系统提示，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等着接下来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淡然，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天机阁内门叛徒‘毒蝎’，偷走了阁中机密文档，逃到了幽冥魔窟。杀了他，拿回文档。”
“幽冥魔窟在哪里？”
“第三层。”
陆沉舟沉默了。他刚到第二层。第三层是进阶地图，至少需要三十级才能进去。
“不急。”中年男人说，“他跑不远。你慢慢练，到三十级再去。”
“文档很重要吗？”
“重要到——”中年男人顿了顿，“重要到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整个天衍大陆的玩家都会知道，他们玩的这个游戏，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
陆沉舟心里一凛。他想起了林安说过的话——“这个游戏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的网游。”他看着中年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我去。”他说。
“我知道你会去。”中年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是毒蝎的档案。里面有他的灵根、职业、技能、弱点，以及他可能藏身的几个位置。”
陆沉舟接过信封，收进背包。
“去吧。”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像老乞丐那样，“别死在路上。”
陆沉舟转身走出书房。守卫带他下了楼，出了塔门。夜风吹来，天阙城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个巨大的、不会熄灭的梦。
苏念卿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两杯游戏里的奶茶。见他出来，她递了一杯给他。
“怎么样？”
“进了。外门弟子。第一个任务要三十级才能做。”
“那先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