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陆沉舟在她对面坐下来，也夹了一口。然后他也觉得咸了。
“咸了。”他说。
“不咸。刚好。”
苏念卿又夹了一口，就着米饭，一口一口地吃。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记住这个味道。陆沉舟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把头转向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没有什么风景。对面的楼太近了，能看清别人家阳台上晾的内衣。
“沉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饭。”
陆沉舟没说话。他低头吃饭，吃得很慢，像是怕吃完了就没借口坐在这里。
吃完饭，苏念卿去洗澡。陆沉舟收拾碗筷，站在水池边洗碗。水龙头的水很凉，凉得他手指发红。他想起小时候在陆家，碗是佣人洗的，他连厨房都不怎么进。现在他不仅会进厨房，还会炒菜了。虽然炒得不好，但能吃了。
生活教会他的东西，比任何学校都多。
晚上九点，两人同时上线。
苏念卿在帮会驻地的银杏树下等柳如烟她们集合，准备去刷一个十五级的副本。陆沉舟去了乱葬岗——天黑了，僵尸出来了。
“今天目标十六级。”他在队伍频道里说。
铁衣已经到了天阙城，正在职业公会接进阶任务。影猫和老鬼还在青溪村，差最后一级。莫愁已经十五了，但她说想在青溪村多待一天，陪老鬼他们刷完最后一级。
“沉舟，你先刷，我们明天就来。”铁衣说。
“好。”
乱葬岗的夜晚还是一样阴沉。鬼火在草丛里飘来飘去，僵尸从地里一只接一只地钻出来。陆沉舟重复着砍杀的动作，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剑气斩，平砍，走位，血瓶。剑气斩，平砍，走位，血瓶。
系统提示：经验值+50。+50。+50。
枯燥，但有用。
私聊窗口闪了一下。苏念卿发来一张截图——碧波阁五个人站在副本门口，柳如烟举着法杖，红绫握着剑，小七比了个心，云舒文静地站着，她站在最后面，手里捧着那株发光的草药。
“加油。”她说。
“你也是。”
凌晨十二点，陆沉舟升到了十六级。他站在乱葬岗的最高处，看着天阙城的夜景。城里的灯火比昨晚更亮了，烟花还在放，不知道是哪个帮会又在办庆典。
他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那块天机令。
“毒蝎。”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道符咒。
四十级。
他还差二十四级。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