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沉舟没解释。没过多久，驻地的门开了，苏念卿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药师袍，是上次幽魂谷掉的那件，下摆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的带子系了个蝴蝶结。她站在台阶上，比陆沉舟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怎么来了？”
“看树。”
苏念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银杏树。风吹过来，叶子纷纷扬扬地落，有几片落在陆沉舟的肩膀上。她伸手帮他拂掉，手指在他的肩头停了一瞬。
“今天累吗？”她问。
“还行。铁衣他们到了，四个人刷了一下午。”
“铁衣？就是你队里那个刀客？”
“嗯。”
“他人怎么样？”
“话多，但靠谱。”
苏念卿笑了一下。她从台阶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那棵树。银杏树很高，枝叶伸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半边天。暮色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沉舟。”
“嗯。”
“我爸妈想请你吃饭。这周末。”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好。”
“你真的会来吗？”
“会。”
苏念卿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敷衍。
“我等你。”她说。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远处有烟花在天上炸开，还是那个帮会，还是在办庆典。烟花的声音很大，但银杏树下很安静。
陆沉舟回到乱葬岗的时候，铁衣他们已经刷了好几轮了。影猫坐在墓碑上擦拭匕首，老鬼在算阵旗的消耗，铁衣在砍最后一只僵尸。
“回来了？树看了？”铁衣头也不回。
“看了。”
“好看吗？”
“好看。”
“那你明天还去吗？”
“去。”
铁衣把最后一只僵尸砍倒，收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女人是要陪的。别光顾着刷怪。”
陆沉舟没说话。
凌晨一点，他下线。苏念卿还没睡，卧室的灯亮着，门虚掩。他透过门缝看到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的微信头像。她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就那么看着。
他敲了敲门框。
“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