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了。”她放下手机，“你呢？”
“刚下。”
“早点睡。”
“嗯。”
他转身要走，苏念卿叫住了他。
“沉舟。”
“嗯？”
“周末的事，你别忘了。”
“不会。”
她笑了一下，关灯。
陆沉舟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客厅很暗，只有游戏舱上的指示灯亮着。他听着隔壁的呼吸声，慢慢的，匀匀的，像潮水。他想，如果生活是海，他和苏念卿就是两条船。有时靠近，有时远离，但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周末。
还有三天。
他闭上眼睛。
星期五的下午，陆沉舟没有去送外卖。他在游戏里多待了两个小时，把等级冲到了十八级。铁衣已经到了十九级，影猫和老鬼十八级，莫愁也到了皇都，等级十七，换了一把蓝色的弓，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明天周末，有什么计划？”铁衣问。
“有事。”
“什么事？”
“吃饭。”
“跟谁？”
“女朋友的父母。”
铁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完了。女方父母请你吃饭，不是催婚就是催婚。”
“我们还没到那步。”
“迟早的事。”铁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祝你好运。”
陆沉舟下线的时候，心里有点慌。不是那种遇到BOSS的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胃里往上翻的慌。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让水浇了很长时间。
出来的时候，苏念卿已经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购物袋。
“给你买了件衬衫。”她把袋子递给他，“明天穿。”
陆沉舟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棉质的，领口很挺。他看了一眼标签——三百九十九。
“贵了。”
“不贵。你之前的衬衫都皱了。”
陆沉舟拿着那件衬衫，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念卿站起来，推着他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试试。”
他换上了那件衬衫。尺码刚好，领口不紧不松，袖子长度到手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黑，眼窝深，但穿上这件衬衫之后，好像也没那么不堪了。
他推开门。苏念卿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