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环，过了。”陆沉舟把影的令牌放在桌上。
天机子拿起令牌，看了看，放在抽屉里。
“内门弟子。从今天起，你是天机阁内门弟子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晋升为天机阁内门弟子。解锁内门情报网络。解锁内门任务系统。每月俸禄增加至金币×100，经验符×5，随机紫色材料包×1。
陆沉舟看着那行提示，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毒蝎的档案里，写着他曾经的名字。他不是NPC，他是玩家，对吧？”他看着天机子的眼睛，等待答案。
天机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是玩家。第一批内测玩家。在天机阁做内门任务的时候，被系统判定为漏洞，强制删除了角色数据。但他没有消失，他的数据残留在游戏里，和NPC的数据混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既不是玩家也不是NPC的东西。天机阁给他编号TG-0003，给他新的身份，新的任务。他是天机阁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也是第一个失败的。”
陆沉舟握紧了拳头。
“TG-0069呢？”
“苏念卿？”
“她不是漏洞，她是天机阁重点培养的对象。她的炼丹技能超出了系统的预设范围，但那是好事，不是坏事。系统要清除她，是天机阁拦下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的丹药，能让更多的玩家留在游戏里。留得越久，数据越多，实验越成功。”天机子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所以你们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实验。”
天机子没有否认。
陆沉舟转身走了。他走出天机阁的大门，走到街上。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天阙城的城墙染成了金黄色。街上的人多起来了，卖装备的、卖丹药的、组队的、下副本的。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有人喊了一声“沉舟侧畔”，他没有听见。
他走过主街，走过传送阵广场，走过北区，走到念舟阁的门口。院子里的枯树还是那棵枯树，嫩叶在晨光中轻轻晃动。苏念卿还坐在树下，手里那本《万灵丹典》翻到了新的一页。
“回来了？”她抬头。
“回来了。”
陆沉舟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苍锋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脚边，剑刃上的暗红色斑点密密麻麻，在晨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
“沉舟。”
“嗯。”
“你会一直玩这个游戏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也在。”
苏念卿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晨光从墙头漫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枯树上，落在嫩叶上，落在苍锋剑暗红色的剑刃上。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动枯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个人在低声唱歌。
远处的天机阁高塔上，天机子站在窗前，看着念舟阁的方向。他的手里拿着TG-0003的档案，档案的最后一页，毒蝎曾经的名字写在最后一行。
陆沉舟没有看到那个名字，但他猜到了。
因为那个名字，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