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从一品到四品，用了多久？”
苏念卿想了想，没有说话，因为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快是因为她每天都在炼，慢是因为她每天都在炼。
“沉舟。”
“嗯。”
“你五十级之后，真的要去药王谷深处吗？”
“要。毒蝎说那里有混元灵珠的线索，也许还有别的。”
“那我陪你去。”
“你才三十八级。”
“所以我得赶紧升。”
苏念卿站起来，把丹炉里的药渣清理干净，重新点火。炉火又旺了，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坚定。
第二天，陆沉舟上线的时候，铁衣已经在幽冥魔窟了。他一个人，大刀扛在肩上，站在暗影魔的刷新点中央，像一根生了根的木桩。影猫蹲在石头上，匕首在指间翻飞，老鬼在布阵，莫愁在远处射箭。一切如常，但陆沉舟注意到铁衣的刀换了。之前那把白色品质的备用大刀不见了，换成了一把暗青色的宽刃大刀，刀背上刻着七颗铜钉，刀身比之前那把宽了不少也厚了不少，看起来沉得吓人。
“新刀？”陆沉舟走过去。
“嗯。蓝色品质，攻击力加五十二，暴击率加百分之七。花了我八十金。”铁衣把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着刀柄，挥了一下。破空声很沉，像闷雷。
“哪来的钱？”
“卖了两件紫色材料。之前攒的。”
陆沉舟看着那把刀，心里有点复杂。他知道铁衣攒那两件紫色材料攒了多久，在矿洞里挖了不知多少天，在拍卖行蹲了不知多少小时。
“铁衣。”
“嗯。”
“等我赚了钱，还你。”
“还什么？又不是你花的。”铁衣把刀扛回肩上，转身朝暗影魔走去。“走了，刷怪。”
五个人在幽冥魔窟第五层刷到下午，陆沉舟的经验条涨到了百分之六十。他收了剑，说要回天阙城一趟。铁衣问他干嘛，他说去看人。铁衣没再问，扛着刀继续刷。
天阙城的商业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拍卖行门口排着长队，卖装备的玩家在街道两边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苏念卿在拍卖行门口摆了一个小摊位，桌上摆满了丹药，一包一包的，码得整整齐齐。小蝉蹲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念舟阁出品，药效加百分之五”。字是苏念卿写的，一笔一划，很认真。
陆沉舟在摊位对面站了一会儿，看着苏念卿跟顾客讨价还价。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药师袍，是之前那件，不是月白色的那件。月白色的那件太显眼，穿出去容易被人认出来，她不想太高调。她跟一个战士讨价还价，战士嫌贵，她说不买可以，隔壁摊位也有，但药效没她的好。战士犹豫了一下，买了十颗回血丹，走了。
“念卿姐姐，又卖出去十颗！”小蝉在木牌后面小声欢呼。
“嗯。还差二十颗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陆沉舟从街对面走过来，站在摊位前面。苏念卿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从幽冥魔窟路过到商业区？”苏念卿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光。“迷路了？”
“嗯。”
苏念卿笑了。她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他。“刚炼的五品培元丹，热乎的。要不要？”
“多少钱？”
“送你的。不要钱。”
陆沉舟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五颗金黄色的丹药，完美级，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系统提示：生命值上限永久增加百分之三。五颗全吃了，一共永久增加了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