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呢？”
“上。但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以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活。现在——”陈渡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树，“现在是为了玩。”
陆沉舟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沉舟。”
“嗯。”
“你妈也想你。”
陆沉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陆沉舟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他想起周婉清写的那封信——“沉舟，妈妈想你了。你弟弟也想你了。”信还在他外套内袋里，和那些老照片放在一起。他伸手摸了摸，硬硬的，方方的，隔着衣服硌着胸口。
他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苏念卿在等他。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他的聊天窗口。
“回来了？”
“嗯。”
“陈渡怎么样？”
“挺好的。在家住下了。他爸腿不好，他每天推着轮椅带他去晒太阳。”
苏念卿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沉舟。”
“嗯。”
“你什么时候去见你妈？”
陆沉舟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知道。”
“你弟弟想你了。”
“我知道。”
苏念卿看着他，伸出手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你去不去？”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去。”
“什么时候？”
“明天。”
苏念卿点了点头。
第二天，陆沉舟换了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熨过了，自己熨的。这次没有烫到手，但领口还是熨出了一个褶，怎么也弄不平。他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对着镜子看了看，把那个褶用手压了压，压不平。
他出了门。
周婉清住在城北的一个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在一楼。门口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盆花，花开得正艳，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一群争宠的孩子。他站在门口，按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