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嗯。”
“那你多吃点。我包了很多。”
陆沉舟又吃了几个，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
“妈。”
周婉清愣了一下。她很久没听他叫过“妈”了。
“嗯？”
“你瘦了。”
周婉清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没有擦，就那么流着。
“你也是。”
刘宇在旁边，看看妈妈，看看哥哥，小声说：“妈，你别哭了。”
“妈没哭。妈高兴。”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下午，陆沉舟帮刘宇辅导完作业，又帮周婉清修了厨房的水龙头。水龙头坏了很久，一直滴水，滴答滴答的，晚上吵得睡不着。他换了一个新的，从五金店买的，十五块钱，用扳手拧紧了，试了试，不漏了。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很清，凉丝丝的。
周婉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修水龙头。他的背影很像他父亲，宽肩膀，长胳膊，弯腰的时候脊背微微拱起。
“沉舟，你爸以前也爱修东西。家里的电器坏了，从来不叫人来修，都是自己修。”
陆沉舟把扳手放回工具箱。
“我爸还爱修什么？”
“什么都会修。冰箱、洗衣机、电视、水管。只有一样不会修。”
“什么？”
“他自己的身体。”
陆沉舟沉默了。他站起来，把工具箱放回柜子里，转过头看着周婉清。
“妈，我走了。”
“再待一会儿吧。”
“不了。晚上还有事。”
周婉清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刘宇也跟出来，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周。”
“真的？”
“真的。”
刘宇笑了，松开手，朝陆沉舟用力挥手。陆沉舟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婉清还站在门口，刘宇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看着他，一大一小，像一幅画。
他转过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苏念卿在等他。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他的聊天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