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可以火化后再将慢慢的骨灰埋入土壤,也算是魂归大地。
陶陶的老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逝者葬在家旁,春天到来之时坟头会开出几朵小花,也许慢慢也会化作一朵花又或是一株草再次陪伴她。慢慢在遇见她和秦挚后才在名义上拥有一个家,落叶归根也是大自然的真谛。
于是她说:“我想要土葬。”
但转念一想,她家附近太过吵闹,人员杂乱,她又开始犹豫起来。
“葬在我那里吧。”秦挚说。
“好。”陶陶答应了。
走出宠物店,天空居然下起了和捡到慢慢那天一样的大雨,小小的它在大雨天顽强地想活下来,长大的它在大雨天安静地死去。他们都陪在它的身边,也算是有始有终。
“我没带伞。”陶陶抱着猫箱犯难。
“我也没带。”秦挚回答。
两个人呆站在屋檐下,谁也没先说话,大雨成了天然的吊唁。
陶陶脱下羽绒服,里面只穿了单薄的睡衣:“你没帽子,披着吧,我等雨停了再走。”
医院护士观察他们好久,拿着两把伞出来:“没伞跟我们说一声就好,用完还回来就好。”
“穿上吧。”陶陶拿着猫箱,秦挚为她披上羽绒服,像是拥抱。
*
出租上,他们各不说话,看向窗外,窗外的雨滴,拍打在车窗上。陶陶决定留在首尔去照顾秦挚那天,她也是坐在出租上听着雨滴击打车窗的声音,拎着大行李箱、冒着雨不顾一切去找他的女孩闯入陶陶的记忆里。
好像有关于秦挚的很多回忆都是雨天呢……
雨天她闯入他的世界,
雨天它离开他们的世界。
“陶陶,”秦挚手撑着头,看着窗外先开口,“节目上我不是不想和你说话。”
“你也有剧本?”陶陶问。
“我没有,但你有。”
他觉得是她有剧本所以每一次她的靠近都不纯粹?
还是在觉得她因为剧本变得陌生?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话又说了半截,但陶陶不想追问了。
*
秦挚新家在东二环,东湖别墅。
密集的雨点击打着亭台楼阁、白墙红瓦,简直就是把江南搬到了北京。陶陶在心里感叹。
“这栋。”秦挚开门。
她走进比自己家还大一圈的花园,情不自禁:“你真有钱。”
“租的。”秦挚答。
“在首尔租小房子,在北京租独栋别墅?”陶陶打趣,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住小屋子,他一个人的时候住大豪宅。
“嗯,住着舒服。小房子太挤了。”秦挚无心的一回答,陶陶有意的一听。
“我挤着你了?”
“睡一间是挺挤的,更何况你睡觉不老实。”
她睡觉跟装了GPS一样,她爱抱秦挚睡觉,睡着之后无意识爱抢被子、爱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