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一条白猫凑过来,秦挚捧它在怀只是捧着没有说话。
“叫什么名字?”陶陶问。
秦挚脸蹭着白猫的脸,半眯着眼:“没有名字,它听不见。”
陶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蹲下摸摸它,但手里还抱着慢慢。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都养了不健全的猫,也算是一种默契。
陶陶坐在沙发上,她盯着猫箱里蜷缩着的慢慢思忖许久,脑海里浮现过的却是找到它时候的场景。
它小小一只蜷缩着、颤抖着。
她把慢慢抱在怀里,轻吟:“我永远爱你。”
秦挚站在门口,听不清陶陶说了什么,但看到这场景他觉得久违,于是他走近,坐在地毯上:“要不慢点埋吧?”
“好,多看一会儿。”陶陶垂眸微笑看着他。
“今天下雨天埋会不会不太好?”秦挚问。
“有钱难买下葬雨。”她答得肯定。
下葬后若是天降甘霖,是上天为逝者感到哀伤而落的泪,雨水可以洗涤慢慢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尘埃和不净,护送逝者安宁地回归自然。
“好。”他答应。
*
秦挚衣服湿了去换衣服。
陶陶有些诧异,秦挚居然把爱豆时期的照片和粉丝送给他的信全部摆出来了,在一起的时候他全收起来了说怎么也回不去了。
她站起身,走过一张张照片如同走过他的那些年、她的这些年。
14岁他刚去韩国的时候、19岁他刚出道的时候、24岁他退团前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一刹那,喜欢他的记忆尽数涌入脑海,但是他没有摆出任何一张他们在一起时候的照片。
秦挚换完衣服,驻足在陶陶身边:“粉丝信看了吗?”
“没。”陶陶说,“我不好意思看。”
“怕看见自己的?”
“才不是。”陶陶笃定他不会把她写的摆出来,毕竟照片都没摆出来,“喜欢你的人很多,我也不是例外。而且这些信是传达爱意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陶陶定睛一看,秦挚换上了睡衣和自己羽绒服里穿得同款条纹睡衣。
秦挚逗她:“撞衫了,我随手拿的。”
“那还真巧。”陶陶看向窗外,“雨变小了。现在埋吧?不过我没有埋过小猫。”
“我小时候葬过猫,我来吧。”
小院里没有种任何东西,陶陶觉得慢慢是他们在这种下的第一个种子。
因为她坚信慢慢会化作另一种形态陪伴着她。
秦挚蹲下挖坑,慢慢在他脚边的箱子里,陶陶站着给他和它打伞,小雨细细斜斜打湿它的毛发和他的头发,一切都带着水汽的滤镜。
秦挚挖了一个好深的坑,陶陶不太理解:“怎么挖这么深?”
“埋得浅会有气味,会被动物挖出来啃食。”
“你撑着伞,我拿东西。”
之后,秦挚拿了一本相册、和好多逗猫的玩具出来放到纸箱里,陶陶看着泥土一寸一寸掩埋掉慢慢的身体直到再看不清它的脸。
“这相册是我们之前给它拍的照片吧?”
“是,但不全是。”
“它下辈子也会幸福的。”陶陶蹲下摸摸土壤,秦挚为她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