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周二，下午四点半。夜朦胧情趣用品店。
“夜朦胧”三个字用粉色霓虹草书写在深黑亚克力招牌上，藏在银星购物中心背后的那条巷子里。
巷子不深但店面刻意低调，灰砖墙上装了黑色的隐藏式LED流水灯带，光流在墙砖缝里缓慢爬。
玻璃门做了单面透光处理，从外面看是一整块深灰镜面，只反射出我和小爱并肩站着的倒影。
小爱推开门。
门轴润滑良好，无声地转开九十度，一股暖调的玫瑰香薰混着全新硅胶制品特有淡淡甜味扑面而来。
店内天花板的粉色LED灯带沿着货架边缘盘绕发光，整间店像被泡在极淡的玫瑰花茶里。
左侧整墙是润滑油和延时喷雾，按品牌、功效、香型分得整整齐齐——水基、硅基、热感、冰感、可食用、医用级。
右侧从迷你跳蛋到全自动炮机依次排列，演示台上的展示品在缓慢执行机械活塞运动，电动马达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被背景的轻爵士乐盖掉大半。
正中央的旋转展示柜里摆着成套的捆绑套装，皮手铐和丝绒眼罩在慢速旋转中一明一暗地反光。
收银台背后摆着几排情趣蜡烛，火焰在白色蜡柱顶端安静地跳。
一个年轻男店员从收银台后面迎上来。
穿黑色polo衫，胸前别着夜朦胧的粉色圆形工牌，年龄目测不超过二十三。
他嘴唇张开的瞬间我先发制人。
“别跟着。”
小爱头都没回，右手在空中做了个掌心朝外的推挡手势，黑色露肩针织衫的肩线随着这个动作在她锁骨上方微微绷紧。
“我们看得懂说明书。”
男店员嘴还没合拢就咽回去了。
粉色LED灯带的光照在他颧骨上，照出耳根泛的那一小片红。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回收银台，右手在收银台侧面的扫码枪上假装整理，但耳根上的红还在往上蔓延。
小爱转头看我，露出那个贼嘻嘻的笑——嘴角歪向右边，左眉挑高，泪痣刚好卡在眼尾弧度最低的点上。
“第一次换妻不得整点新装备。”她径直往右侧货架走。
“买衣服还要玩具，家里已经有了呀。”
“有你老公的尺寸吗。”
我顿了一拍。她说的是黑色终结者——22cm，电动，藏在画室储物柜最底层。她知道。但我从来没跟她说过那根假阳具的精确长度。
“你那根是好先生，16的。”她蹲下去在假阳具货架底层翻找，手指拨开两盒带吸盘的透明款，从最后一排拎出一个哑光黑包装盒。
盒盖上印着极简的银色线路图风格的阴茎侧剖图，标注21cm和电动加热图标。
她站起来单手托着盒子底，另一只手撕开塑封的一角。
“我买一根21的。电动的，带加热和模拟射精功能。”她从塑封里抽出展示品，圆柱体硅胶在暖光下呈肤色浅粉，头部模仿龟头冠的弧度做得极准。
她按了一下底座上的开关，龟头在掌心里开始自动伸缩旋转，加热片升温后硅胶表面微微变软，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截刚退烧的体温。
模拟射精口在龟头前端，小爱用拇指按住，能感觉到极轻微的脉冲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