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周四,下午一点四十五分。落星湖浅滩。
泡在水里聊天。
我和杨辉已经在湖区最深处的浅滩平台边缘泡了好一阵子——我的双臂从正面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站在水底,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腰际,而我的身体大半浸在水里,只有肩膀和头露出水面。
蓝绿色的湖水在正午阳光下清澈到能看清他踩在湖底细沙上的脚趾轮廓。
聊这棵树为什么是温热的。
昨天小爱跟我和他分别都说过——她在树下和杰克做的那次,背贴着树干时感觉树皮温度不是环境温度,是种从树心往外散发的、微微高于体温的暖。
她当时的原话是“温妮莎在看着我们”——我当时觉得这个形容很诡异,但今天早上我背靠着树干坐了好久,那个温度真的不是错觉。
杨辉听我说完伸手摸了一下垂进湖水里的一截树根——从树干基部延伸入水的那根,树根在水下的部分摸上去依然是微温的。
他收回手时眉毛挑了一下,说这棵树真的在产热。
然后聊小爱。
小爱说杰克想来陨星谷,下次四个人一起——两口子对两口子,各自带帐篷,在湖边扎营。
小爱说她想要杨辉,杰克想要我,换妻游戏在魔都家里玩不够,还要搬到山谷里继续。
我说到时候小爱肯定又要拿出她那套连续榨精的把戏,杨辉你得撑住。
杨辉没吭声,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我的视线顺着水面看过去。
水很清澈。
落星湖的水质是我见过的所有自然水体里最清澈的——不是游泳池那种加了氯后苍白透明的清澈,是充满矿物质和微量浮游生物但仍然能看穿好几米深的自然透明感。
湖底的鹅卵石、陨铁碎屑、偶尔游过的小鱼都在正午阳光下纤毫毕现。
这种清澈度没有任何视觉阻碍——水面上的波纹只是把水下的画面扭曲了一点点形状,但颜色、轮廓、动态都清清楚楚。
定在他腰以下的位置。
他站在水底,水深刚好没过他的腰际线,而湖水在这个深度没有任何视觉遮蔽。
水面以下的部分在阳光折射下放大了一圈,边缘线条被波纹扭曲成不规则的柔和弧线,但状态一目了然。
他硬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好说——可能是我搂住他脖子的瞬间,可能是我双腿缠上他腰侧的时候,可能是更早,早到我在岸边脱光的那一刻。
但不管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它在水下勃起的角度和硬度都被湖水出卖得一干二净。
我抬头看他。
嘴角翘起来,卧蚕在眼睛下面挤得更明显,睫毛上还挂着刚才互相泼水时残留的水珠。
脸被湖水浸过再被正午太阳晒干了一半,皮肤表面残留的矿物质让脸颊摸上去有极细微的涩感。
语气里带上话痨进入性奋状态前特有的上扬尾音——音量不变,但音调往上飘了半度,语速快了三分之一,句子和句子之间的停顿被压缩到几乎不存在。
“老公。”
我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食指指尖点在他胸口正中央的胸骨位置,指甲轻轻刮过他皮肤上沾着的湖水水珠。
水珠在指腹下破裂成更小的水膜。
“你有反应了。”
他把头低下去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