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周一,下午两点。鸳阁主卧门口。
我站在卧室门框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左脚脚趾在木地板上轻轻蜷了一下。
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
杨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工作邮件,屏幕的冷白光映在他脸上,眼镜片反射出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他还没抬头看我。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有点深,胸口在黑色长T恤下明显鼓起又落下。
然后我开口了,声音是那种假装平静但每个字都在尾音微微发飘的语气。
“老公,我今天要出去玩一个游戏。”
他抬起头,眉毛微微皱起,眉心挤出一道极浅的竖痕。
平板从右手放到床单上,屏幕自动息屏,脸上的冷白光消失,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下午日光在他脸上镀一层暖金。
他问什么游戏,语气听起来像是真的不知道,但喉结已经提前滚了一下。
他每次紧张喉结就先动,这个习惯从大四到现在没变过。
我歪头。
嘴角翘起来,翘到刚好能把右脸的酒窝挤出来的角度。
这个笑容从大三他第一次答应让我和别人做时就刻在了我脸上,每次要宣布新游戏之前都会准时出现,像某种招牌。
“出去被操哦。”
四个字。
语气是汇报今天晚饭想吃什么的平静。
说完后我把下唇轻轻咬住,牙齿在下唇内侧留下两个极浅的白印,然后松开,让嘴唇弹回原位时发出极细微的啪声。
他放下平板的手指停在床单上,指节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喉结第二次滚动。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还在背后,右腿膝盖微弯,脚后跟离地,脚尖在木地板上轻轻画圈。
木地板被阿鸳昨天刚打过蜡,脚底能感觉到极细腻的光滑触感。
“汇报。”杨辉说。
两个字。
声音里的频率比正常说话低半度,是那种强装镇定但已经在进入角色的低音。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鼻梁上捏了两下,然后重新看向我。
“回来给你说。全部细节。不删减。从出门到进门,每一段都给你讲。”
我从门框上弹起来,转身往衣帽间走。
光脚踩在走廊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T恤下摆跟着步伐在大腿中部来回晃。
衣帽间的感应灯在我推开门的瞬间亮起来,冷白LED从隔板边缘透出,把整排衣服照得像服装店橱窗。
我站在挂满裙子的横杆前,手指从左边开始一件一件往后拨,嘴里同时发出挑选的音节。
“嗯这件不行太长了,这件上次小爱穿过同款,这件颜色太暗,这件领口太高又不是去找工作——”
手指停在一件黑色紧身短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