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几乎无甚大事,太子被关水拉着在府内胡通乱做了好几日,最后被玉笛城城主那边递送过来的一具状告叫走。
关水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直到有一天他去书房看话本,又撞上了那位吕城主来访。
太子的书房朝南,称清虚堂,据说是亲自题的名,室内采光也做的好,靠着窗户便能做到视目清晰。
因离渊伏在案前,批阅着一本又一本折子,这是皇帝命人专程从宫里送过来的。
他也不怕关水偷看,就这样拥着美人写着蓝批。
书房里只有俩人,关水图方便,后来索性躺倒在太子腿。间,他双腿屈起,手肘撑在地面,举着一本蓝封装订的话本在看。
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外面十一来报,说吕城主求见。
因离渊沉思片刻,放下折子,让十一将人带了进来。
吕田跃稳着官帽,颤颤巍巍扶着自己最近吃胖了些的肚子进来。
他跟着十一,从正厅那边绕了大圈过来,一路上花团锦簇,几乎快闪瞎他的眼。
这规制,不愧是太子,这玉笛城上上下下,名贵的花种可都在这里了,甚至还有京都的梅王,楚地的辛夷。
可惜他没看多久,就到了地方。
那个带着面具的高冷护卫给他指了地方,让他自己进去。
入内后,吕田跃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领上前。
“臣拜见太子殿下,恭请殿下金安。”
“免礼。”
“殿下赎罪,臣本不该冒昧前来,可密查处那边查出了点东西,臣想着殿下要不要看看。”说着,吕田跃躬身朝一旁侍立的梁允递上一个小册子。
“哦?”因离渊挺直腰背,接过来看,“这是……账本?”
又听到账本这两个熟悉的字,关水蹭一下从宽大的案底冒出头来。
下面的吕田跃什么都没看见,反而是送东西的梁允吓了一跳,不自觉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心口平复着呼吸。
“没错,”吕田跃露出笑容,“这账本是我找人从密查处拿来的,绝对保真,殿下可看看,咱们能从这里分出多少。”
因离渊眯了眯眼睛,冷冰冰吐出一个字:“分?”
吕田跃笑嘻嘻上前:“是臣说错了,应是那些弹丸小国来孝敬您的。”
因离渊整肃了面神,没理吕田跃的话,低头开始翻起这个账本。
底下关水也借着遮挡探出头来看。
良久,太子出声:“城主可知,收受小国贿赂,该当何罪?”
吕田跃:“自然知道,殿下,您当初还让我去拿弄湖西的那个人,那可是和这件事绑在一起,分开不得的啊!”
“所以你的意思,便是要孤收了这些小国的好处,你才好为孤办事?”因离渊猛地拍了拍桌面,震慑住了下方的人。
关水也惊了一下,但很快一只温暖的手抚了抚他的头,他才继续躲回下面观望。
吕田跃沉了沉眸,心道不过一个被赶出京都、不受皇帝喜爱的皇子,眼见这太子之位是要坐掉了,竟还不知后果,以为是自己的江山。
在他看来,便是储君才好收受这小国的供物,其他皇子收可以说是对父不敬,太子来收,可是代表天子的意思。
无论对想要依附强权的小国,还是快要失势的太子,只要收下了,各方都好过。
他继续说道:“殿下别怪臣话直,臣可是一心支持太子,忠言逆耳啊殿下!这小国之利罢了,您还可以借他们的手,直接拿下湖西,这这这……这何乐而不为呢?”
支持?因离渊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做也算支撑?!
“城主如此言之凿凿,那孤且问,这是城主的意思,还是我父皇的意思?”
吕田跃目光闪烁,到底不敢提皇帝陛下的尊名,他垂下头:“非是陛下的意思。”
“那便是你的意思了。”因离渊拍拍手,不知从哪里跑出几个穿仆侍衣服的精壮男子,一拥而上。
“哎!等等!你们抓错了人啊!”吕田跃见到这一行熟悉的脸,有些崩溃。
“你们抓错了人!该抓的人在上面!上面!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