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停了动作,快速挪了窝。
他这一弹,说起是琴声,其实不太像,更多感觉上,是麻绳拍打木板发出的噼啪声,且处处不在调。
若说只是这还行,但偏偏后面挑起琴弦的声音过于紧绷,听着粗溜溜的,而后迅速变幻为破烂风箱惨叫的声音。
总之令人实在欣赏不过来,连坐在附近都是一种对耳朵的折磨。
许是坐地稍远,且有徽生澈方才拨弄的第一声做心理准备,关水尚能承受。
只有满崽承受了所有,他迅速从徽生澈面前爬走,皱着眉头,两只手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在一片混乱的琴音中对着他阿爹说话。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关水单手呈喇叭状,让耳朵对着满崽的方向。
满满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拼命做着口型,但奈何琴音太震慑,使得崽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关水愣是一个字儿也没听清。
父子俩只好挨得近了些,满崽这才有机会在关水耳边大喊:“走!”
这一声关水听见了,他趁着徽生澈沉迷于弹奏,抱着儿子就溜了出去。
曲毕,徽生澈睁开眼睛,正准备迎接父子俩崇拜的眼神,但他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徽生澈:“……”
另处,因离渊在书房看着折子,他一抬头,看见门外关水抱着崽子过来。
“怎的了?诊脉不顺利?”因离渊放下折子,站起身来。
“没有。”关水顺手把崽子塞给外面站着的十一,让他带着满崽一边儿去玩儿。
他上前一步,将因离渊推到座位上,习惯性地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两腿分开,坐到他腿上。
二人面对面,耳鬓厮磨,首先享受了这一刻的浓浓温情。
关水坐近了些,把头靠在因离渊的肩膀,他语气慵懒闲适,口中内容却令人惊悚。
“因离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因离渊顿了顿,片刻后抬手,摸着他脑袋上顺滑的发丝,轻笑:“何出此言?”
“方才我听阿爹弹曲,他那琴艺十分惊人,纵然是父子我也承受不得。”
“你呢,你平时听见我弹琴是不是也受不了啊?”
关水声音渐沉,带着一股失落和低迷。
显然,以他的乐感,他是明白自己糟糕的琴艺,但自周岁宴结束,他就将那把琴抱在身边随意拨弄,因离渊一直在他身边,听到他的琴音却从未说过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在照顾我的感受啊?”
关水闭上眼睛,给头换了一个方向,把自己埋在男人的颈窝里。
他睫毛卷翘,闭上眼的动作让其轻轻扫过因离渊的脖子,惹的男人喉结滚动一瞬,却并未说什么。
反而语气更加温和:“没有,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不信。”
“嗯?那要怎样才能信我?”因离渊下巴动了动,让青年的脑袋更契合自己的脖颈处。
“除非……”关水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咳咳,让本大爷来考验你。”
关水直起身体,他对着正疑惑的太子殿下扬起一抹笑,一只手扯开对方常服的腰封摸进。
他指尖灼热,触碰到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重重一戳,摊开掌心,指腹磨了又磨。
“真话假话?”
因离渊面色不改:“真话。”
“当真?”
“当……咳咳!”因离渊手一滑,抓在青年腰上的手一动,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宝宝,你在……干什么……”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