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酒窝深深陷下去。
“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林总找我谈的。”
谭昭宁放下包，走过来，抱住了她。
“恭喜你。李砚。你终于站到那个落地窗前了。”
“还没有。28楼，不是最顶层。但快了。”
“不，你已经站到了。不是楼层的数字，是你心里的那个位置。”谭昭宁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做到了。”
李砚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谭昭宁没有说话。她踮起脚，亲了李砚一下。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李砚做的菜味道一般，但谭昭宁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夸了一遍。“番茄炒蛋糊了有点焦香味，很好吃。”“西兰花软了正好，我牙口不好。”
李砚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还是很开心。
吃完饭，两个人拿着威士忌和杯子，坐到阳台上。
临江的十二月很冷，阳台上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意。谭昭宁裹着毯子，李砚穿着厚外套。两个人挤在藤椅上，肩膀靠着肩膀。
李砚打开那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在月光下泛着光。
“这是你生日那瓶？”谭昭宁问。
“对。一直没舍得喝。”
“那今天为什么舍得？”
“因为今天值得。”
两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谭昭宁喝了一口，还是皱了皱眉：“好辣。”
“第二口就好了。”
她又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点：“好像确实好了一点。”
两个人喝着酒，看着金融城的夜景。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有人还在加班。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流动。
“李砚。”
“嗯。”
“你现在站到了那个落地窗前。下一步想去哪？”
李砚想了想。
“想让你也站到你的落地窗前。”
谭昭宁转头看她：“我的落地窗？审计局的落地窗吗？”
“对。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审计报告，比所有投行人都帅。”
谭昭宁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