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落地窗没有你的高。安信华明的办公室在15楼，能看到半个金融城。”
“那也很好。”
“等我当上经理，我也请你喝威士忌。”
“好。”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酒意渐浓，谭昭宁的脸颊泛起了红，在月光下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亮晶晶的。
“李砚。”
“嗯。”
“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在天台上说——你不想再害怕了。”
“记得。”
“现在你还害怕吗？”
李砚想了想。
“怕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怕没钱，怕养不起我爸，怕自己不够强。现在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谭昭宁看着她，月光下，李砚的脸被照得很柔和。眼镜片反射着城市的灯火，瞳孔里有她的倒影。
“你不会失去我的。”谭昭宁说，“我已经在你的账上了。长期股权投资，没有减值迹象。”
李砚笑了，笑得很开，露出牙齿。
“你学会我的专业术语了。”
“跟你学的。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
“随便。”谭昭宁把酒杯放下，转身跨坐在李砚腿上，双手捧着李砚的脸。
“李砚。”
“嗯。”
“你今天站到了你的落地窗。我要给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谭昭宁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轻轻的碰触，是带着酒意的、缠绵的、深入的吻。
李砚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威士忌的余味在唇间回荡，辛辣的，温暖的，带着一丝甜。
“礼物收到了。”李砚喘着气说。
“还没送完。”
谭昭宁拉起她的手，走回屋里。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但在这个12楼的房间里，时间属于她们。
【名词小贴士·独立复核】
审计里，“独立复核”是指由不参与项目的高级审计师对工作底稿进行复核，确保审计程序的充分性和结论的恰当性。这是一种质量控制机制，防止一个人从头做到尾出现盲点。在人生中，也需要“独立复核”——李砚的梦想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让谭昭宁站到她的落地窗前。她们互相复核彼此的人生，确保没有重大错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