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防。”陆知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个事实,“你是我见过最守规则的人。合规的人,不需要别人防。”
宋时雨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我最守规则?”
“因为你在恒丰做了两年多,从来没有出过合规事故。你经手的项目,监管检查都过了。这不是运气,是专业。”
宋时雨没想到他了解她这么多。
“你查过我?”她问。
“没有。只是留意过。”陆知舟推了推眼镜,“你的名字在恒丰合规部的通报上出现过几次——都是表扬。”
宋时雨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地砖是灰色的,缝隙里嵌着灯带,踩上去会亮一下。
“陆知舟。”
“嗯。”
“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吓人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知道。我不知道你什么不知道。”
陆知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知道的事很多。”他说,“比如——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宋时雨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调侃,没有试探。
“那你觉得呢?”她问。
“我觉得你对我有好感。但我不确定。”
“你为什么不确定?”
“因为你不说。”
宋时雨沉默了很久。
冬天的风从街道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我确实对你有好感。”她说。
陆知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
“但是?”
“但是我们才认识不久。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陆知舟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等。”
“你不问等多久?”
“不问。你值得等。”
宋时雨的鼻子酸了。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走吧。送我回家。”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金融城的街道上。陆知舟还是走在她左边,靠马路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