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宋时雨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
陆知舟没有躲。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到了宋时雨的公寓楼下，两个人停下来。
“到了。”宋时雨说。
“嗯。”
“今天谢谢你。书店很好。”
“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有先走。
“陆知舟。”
“嗯。”
“你说你等。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叫你陆知舟了。”
“那叫什么？”
“知舟。”
陆知舟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很真。眼角有了细纹，不是老，是那种经常笑的人才会有的纹路。
“好。”他说，“那我叫你什么？”
“时雨。”
“时雨。”
“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晚安。”陆知舟说。
“晚安。”
这一次，宋时雨先转身上了楼。
她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透过窗户往下看。陆知舟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的方向。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挥了挥手。
她上了楼。
回到家，她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心跳很快。
手机震了。
陆知舟发来一条消息：“到了。晚安。”
宋时雨回了一个“月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刚才在楼下，她说“我确实对你有好感”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不是冲动，是经过思考之后的确认。
她想起李砚和谭昭宁。她们用了四年才在一起。
她和陆知舟不需要那么久。但也不会太快。
快了容易出错。慢了容易错过。
她要找到一个刚刚好的速度。
【名词小贴士·与治理层的沟通】
审计准则要求，审计师需要与被审计单位的治理层（比如董事会、审计委员会）进行沟通，告知他们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重要事项，比如内控缺陷、管理层凌驾、重大非常规交易等。这种沟通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让治理层了解情况、及时纠正。在感情里，那些重要的、需要让对方知道的事，也要及时沟通。宋时雨说的“我确实对你有好感”，就是她与陆知舟的“治理层沟通”。不是表白，是告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剩下的，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