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坐着坐着,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周氏喊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问她看什么,她说不出。问她发什么呆,她也说不出。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好像有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她。
等着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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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春天来得早。
二月初,村口的老槐树就冒了芽。田里的麦苗也绿了,一片一片的,风吹过时像湖水一样起伏。
苏念站在村口,望着那条通往远方的官道。
那官道弯弯曲曲的,穿过田野,穿过山岗,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
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走上那条路。
去一个地方。
见一些人。
找一个答案。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条路,望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直到娘在村里喊她回家吃饭。
她才转身,往村里走去。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十六年的懵懂,有十六年的等待,有十六年积攒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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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东海无名岛上。
多宝道人站在礁石上,望着海岸方向。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那枚骨片的气息,今日格外清晰。
清晰得像就在眼前。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她十六岁了。”
身后,金灵圣母不知何时走来,站定。
她望着海面,望着那道看不见的海岸线——
轻声道:“快了。”
多宝点头。
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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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井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