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疼得脸色扭曲,忽然又笑了:“我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
他说著,猛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还没靠近苏业的脸,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打散,溅在一旁墙上。
苏业眼神没什么变化,下一刻,精神力轰然落下。
这是苏业第一次运用精神力发起进攻。
轰!
那名玄景会成员只觉得脑海里像被一柄巨锤砸中,眼前瞬间发白,所有念头都被打散,恐惧、疼痛、怨恨、求生欲,全都碎成一片混乱的光点。
他的身体僵住,眼神迅速涣散,仿佛丧失了一切思维能力,仅剩一具躯壳。
苏业轻微俯身:“据点在哪里?”
那人嘴唇颤了颤,声音断断续续:“城南————老山林————山洞————第三处火標————”
“有多少人?”
“黑袍————二十七————白袍一人————”
“白袍是什么?”
那人脸上忽然露出痛苦之色,像某个念头试图挣扎,却很快又被精神力压了下去:“白袍大人,內景,正统————”
苏业没有继续问,反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被精神力正面衝击后,这人的精神已经被打散,意识像一团破开的雾,然而其精神內核並未完全粉碎。
精神內核在,精神力便具有弹性,拥有自愈能力,他刚才那一击打散的是外层思维,並没有彻底击碎精神內核,否则眼前这人恐怕已经只剩一具会呼吸的空壳。
苏业收回精神力。
够用了。
他缓缓起身,地上那人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著几个残缺词句,苏业伸手拎住他的衣领,拖著他走出平房,雨水立刻浇在两人身上。
平房里只剩下破灯摇晃,血腥味被雨夜一点点压回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玄景会成员从浑噩中醒来。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猛然敲散,一片空白,现在脑袋里像扎了上千根针,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疼得几乎要昏迷过去。
他睁开眼。
眼前却不是那间废弃平房,而是一条狭窄的山洞通道。石壁潮湿,脚下积水冰冷,空气里有股腐烂木头和菸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被苏业拎在手里,像一条死狗。
前方黑漆漆的通道里,隱约有火光跳动。
他猛地一个激灵,冷意直衝天灵盖。
这里是玄景会暂时驻扎的据点。这个山洞藏在山林深处,入口外还有遮掩,寻常人就算从旁边经过也不可能发现,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诡异,恐惧,荒谬多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还能是我说的不成?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一阵剧痛,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业没有理他,沿著狭窄通道往里走,雨声逐渐远去,火光越来越清楚。
通道尽头豁然开阔。
一处天然山洞出现在眼前,石壁上插著一簇簇火把,火焰燃烧时带著幽绿色的边,光落在潮湿石壁上,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山洞中央摆著几张石台,有些石台上盖著黑布,有些则放著瓶瓶罐罐,淡淡腥味从里面散出来,让人胃里发紧。
数十名黑袍人原本正在各自忙碌。
苏业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疑惑,隨后骤然变得阴冷危险。
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