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苏业把手里的玄景会成员丟在地上,那人滚了几圈,撞在一块石头旁,发出痛苦的闷哼。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冷声开口:“何人敢擅闯玄景会?”
“还真有人嫌自己活得长了。”
黑袍人一个接一个站起身,一股股超凡的气息仿佛黑夜中陡然亮起的灯光,周围那闪烁不定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令他们的杀意渐渐升起。
苏业拍了拍手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这座山洞,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座山洞的杂声:“果然都只是一些靠阴邪手段躋身超凡的垃圾。”
一瞬间,所有黑袍人的眼神都变了,杀机起伏,愤怒的声音止不住地响起:“你到底是谁?”
苏业沉吟片刻,毫不在意地说道:“身份、名字什么的就不必问了,玄景会坏事做尽,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我倒也应该为江城扫去毒瘤。”
这一言落下,山洞里最后一点杂声都沉了下去。
数十名黑袍人同时看向苏业,整个山洞內氛围阴沉下来,在苏业的天目感知里,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冷,那种冷並非水意,也没有何清清身上那种初生冰系的乾净锋利,而是一种诡异的阴寒。
每个人身上都缠著杂乱的血气,像旧伤,然而在苏业看来却是一桩又一桩血债。
这些人多半早先便游走在社会边缘,大雾之前,他们藏在城市阴沟里,靠狠劲和恶念活著,大雾之后,玄景会把他们收进来,给了他们一条更恶更残忍血腥的路,让他们拥有不该属於他们的力量。
苏业预见了今日必定是一片血祸,然而他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坏死的组织,玄景会就仿佛是一颗毒瘤,隱藏在江城深处,而现在苏业要做的不过是將他们摘除而已。
“你找死!”
一名黑袍人终於按不住杀意,整个人猛地扑出。
嗖!
他脚下石地炸开一圈碎屑,黑袍被劲风鼓起,里面的骨节一阵里啪啦乱响,肩胛骨向后绷起,胸腔猛然扩张,一股恐怖的气流暴动,骤然朝著苏业袭来。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声音还没落,人已经衝到苏业面前,右手五指成爪,直扣苏业咽喉。
苏业看也不看,一掌落在那人胸口。
那人前冲的声势戛然而止。
咔嚓!
胸骨塌陷,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山洞里清清楚楚响起。那名黑袍人的后背猛地弓起,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铁桩钉住,脚下石面蛛网般裂开,碎石顺著裂痕跳起又落下。他的眼睛一下瞪圆,恐怖与剧痛爆发。
下一刻,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时拖出一道血痕,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那人血肉崩开,筋骨断裂,鲜血流淌,生机还没完全断绝,喉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
玄景会成立至今,一直是江城暗处的阴影,他们捕捉外相者,剥离、观摩、赐术,在都市黑暗里来去无声,稍微知道一点內情的人,都对他们闻风丧胆,可今晚,真有人闯进了他们的据点。
“弄死他。”有人咬牙道,声音毒辣。
苏业从怀里取出一枚白色骨刃,骨刃不长,打磨得很薄,扣在他右手两指之间,贴著拳锋,那是猫妖进化后留下的骨质材料,被他一点点磨成小刃,平时收著,许久未动了。
现在,它藏在拳锋里,爆发凛冽杀机。
苏业动了。
他脚下只是轻轻一顿,整座山洞却像被重锤敲了一下,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幽绿火光齐齐往后一伏,两次洗髓之后他的肉身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际上苏业没有认真试过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究竟到了哪一步,因为在哪里都不方便,动则巨大的声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这玄景会据点內,苏业豁然开朗,体內的力量被他压缩到极致,此刻完全绽放。
数十名黑袍人头皮一麻。
这哪里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