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禾猛地抬头,眼神带著希夷的看向李玄都。
“李医生,我去了很多医院,可每个医生都说我怀孕了,我跟他们解释我没同过房,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
“我听说您是专门治疑难杂症的,什么怪病都见过。李医生,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我不想被人当成个怪物。“
说著赵小禾的眼泪又再次落了下来。
“先別哭。”李玄都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然后神情严肃的看向她。
“你先好好回忆一下,出事之前你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老房子,古寺,庙宇之类的?”
赵小禾闻言,低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我这几个月不是在家就是去超市买东西,根本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那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吗?”李玄都继续追问。
闻言赵小禾的动作顿住了,她擦拭眼泪的纸巾停滯在半空。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
“有……有的。”
“什么梦?”
赵小禾低下头,手里攥著的纸巾已经稀碎。
“就是梦里有一个……一个男的。他说……他看上我了,想让我给他生孩子。”
“你同意了?”
李玄都拧眉看向她。
“没有!我没同意,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同意!”
赵小禾闻言急忙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开口道。
“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是后来,他就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我一闭眼就能梦见他。他跟我说很多……很多好听的话,还……还亲我……”
说著,她的声音彻底没了。
李玄都看著她,心下瞭然。
“然后你们在梦里睡了?”
赵小禾把脸埋进手心里,点了点头。
李玄都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搭在赵小禾的手腕上。
脉象滑而数,跳动有力,確实是如珠走盘的滑脉,典型的有孕之脉。
但那滑脉的底下,还藏著一股不易发现的极细极沉的寒凉之气。
眼见李玄都不说话,赵小禾的脸更白了,她颤抖著声音问道。
“李医生,我……我到底怎么了?”
李玄都鬆开手,看了看她。
“你怀的不是胎儿。”
赵小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颤抖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