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临江公馆的灯还亮著。
沈万山站在书桌前,声音压得很低。
“令主,省城秦家封了两条暗路,又在南山口设了武协哨。明早硬闯,可以,但会惊动省城半个古武圈。”
叶长生坐在窗边,桌上摊著图腾短刃的照片、顾家药会请柬,还有黑龙拳市送来的帐册。
他指尖点著照片边缘那个极浅的“秦”字。
“惊动就惊动。”
沈万山迟疑了一下。
“血屠被接走,秦家藏武楼有封档,顾家药会又牵出第三份婚书。令主,您一夜没合眼。”
叶长生抬头看他。
“你想劝我睡觉?”
沈万山立刻低头。
“不敢。我只是怕省城那边设了套,等您过去。”
“套大一点好。”叶长生把照片收进帆布包,“拆起来省事。”
沈万山嘴唇动了动,没再劝。
他跟在叶长生身边不久,却已经看得出来,只要牵到叶家血案,叶长生整个人都会变。
平日懒散,话少,遇见麻烦还嫌吵。
可一碰到当年那把刀,他眼里就只剩一件事。
把所有人找出来。
一个一个按死。
沈万山正要继续匯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砰!砰!砰!
声音又重又乱。
沈万山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叫人。
叶长生却先开口。
“开门。”
沈万山拉开门的瞬间,门外的人几乎跌了进来。
林霜儿。
她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侧,外套被雨水打得往下滴水,手里还攥著长鞭,指节发白。
她一进门,先看见叶长生,眼眶立刻红了。
“叶长生……”
叶长生皱眉。
“你不是回林家清帐了?”
林霜儿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救我爷爷。”
沈万山上前一步。
“林大小姐,您先坐,我让人准备热水。”
林霜儿没理他。
她走到叶长生面前,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沈万山脸色变了。
叶长生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