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海被吼得一愣。
薛问针心里清楚。
林承海断一条手臂,还能当他的林家二爷。
可他若断了双手,这辈子就完了。
国医协会的名头,省城古武世家的座上宾,几十年积攒的名声,全没了。
叶长生看穿他的迟疑,淡淡道:“看来圣手也怕。”
这一句,比任何辱骂都难听。
薛问针的脸从红变青。
门口两个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带了怀疑。
周院长也不敢再替他说话。
林霜儿盯著薛问针,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我爷爷必死的时候,不是很篤定吗?”
薛问针喉咙发乾。
林霜儿往前一步。
“你说叶长生是江湖骗子。”
“你说他碰一下就是害命。”
“你说你一触脉便知生死。”
“现在让你赌,你怎么不说话了?”
薛问针攥紧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林承海也压低声音催促:“薛神医,你怕什么?他救不活的。只要他输了,咱们就能把他钉死。”
薛问针眼神变了几次。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林霜儿冷冷道:“大声点。”
薛问针抬头,盯著叶长生。
“老夫跟你赌!”
陈律师的手机还举著,他下意识问:“薛老,赌约內容需要重复確认吗?”
薛问针脸色难看,却还是开口:“若叶长生救不活林崇岳,他当眾承认非法行医,跪在仁康医院门口磕头认罪,並由老夫废掉双手。”
叶长生道:“继续。”
薛问针咬牙:“若他救活林崇岳,老夫自断双手,从此退出医学界。”
沈万山冷声道:“加一句,国医协会名下所有职务全部辞去,今后不得再以医者身份给任何人诊治。”
薛问针怒道:“沈万山!”
沈万山面无表情。
“怎么?还想断手之后继续害人?”
薛问针被堵得脸色铁青。
叶长生看著他。
“加。”
薛问针胸膛剧烈起伏,终於低吼:“加!老夫输了,辞去国医协会全部职务,永不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