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辰,正是百姓们出门卖货添置家用的时候。
眼瞧著將军府周围开始有人围观,柳映月的脸色惨白,却还是强装镇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
“苏姐姐,你休要血口喷人!寧寧在我的照料下,谁不知我是如何悉心体贴,端茶餵药,从不怠慢?你自己没本事救自己的女儿,却反过来污衊我,你安的什么心?”
苏清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压抑的恨意,神情中还带著些许悲凉。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我把寧寧从你那儿接出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苏清綰喘息著,脑海中浮现出寧寧死前的模样,眼底满是悲痛。
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直勾勾盯著柳映月。
慕容赫跟我说过,拿寧寧说事没用。
毕竟寧寧是如何悽惨,围观的百姓们是没有见过的。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衣衫单薄、蓬头垢面的模样,又抬手指向柳映月身上的綾罗绸缎、华贵首饰。
“你日日穿金戴银,而我身为將军夫人却成了这样。身为正妻,我尚且如此,你又怎么可能好好对待我的女儿?”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呀,看將军夫人这模样,竟比咱们这些普通百姓还不如呢。”
“这柳姑娘怕是真做了亏心事吧,谁家好人这般对待正妻?”
“宠的妾室无法无天可不是!哪有嫡女在妾室照料下还被害死的道理?”
“这柳姑娘看著孱弱,心思怕是歹毒。”
“陆將军也是糊涂,放著正妻嫡女不管,偏宠这么个恶毒女人,竟然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
百姓们的声音如同针一般插进柳映月的耳中,看著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质疑。
加上苏清綰之前在街上说的那些话,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柳映月是个恶毒小人。
她眼眶泛红,双拳紧握,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慌忙转身要往府內跑。
“我去找將军证明我的清白!”
就在此时,一道严厉的男声从府內传了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砚州身著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色阴沉地从府內走出。
他往那儿一站,所有人都不自觉闭上了嘴巴。
这可是杀敌无数的镇国大將军,百姓们虽信了苏清綰的话,但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畏惧。
陆砚州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最后落在苏清綰身上,眼底的厌恶与怒意几乎倾泻而出。
他根本没注意到苏清綰此刻有多么狼狈,满脑子都是之前柳映月说的她与慕容赫勾结在一起的事情。
陆砚州快步走到苏清綰面前,居高临下地睨著她,语气冰冷而嫌恶。
“苏清綰你私自逃出將军府,与奸臣纠缠不清,如今还跑到將军府门前撒野,到底存的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