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胤禛和胤禩闻言赶忙从榻上下来,胤禩打量着康熙的神色说道:“皇阿玛,那儿臣先告退了。”
康熙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梁九功:“索额图出宫了?”
梁九功忙点头道:“是,一刻钟前索额图大人便从毓庆宫离开了。”
胤禩竖着小耳朵还想再听两句,结果被一旁的胤禛沉着脸赶紧拉走了。
这话他们不该听。
胤禩也心中有数,他就是忍不住好奇,毕竟今儿这么多反常的事显然是冲着太子来的,这瓜就在眼前却吃不上,可太难为人了。
但胤禩还是忍住了,跟着胤禛一同出了养心殿。
外头的雨还在下着,噼里啪啦地砸在殿门前的青石板上,两人一转出殿门便被一阵冷风扑了满面,胤禩又抖了抖,抬眼便看到太子正站在廊下,神情颇为紧张。
此时的太子显然已经梳洗过了,没有云秀上午见他时的狼狈,换了身很雅致的碧青色绣仙鹤的常服,规规矩矩地束手站在门外。
胤禛走在前,到太子面前停住,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
胤禩也跟着囫囵地问了个好。
可显然太子这时没心情计较这些,他绷着脸同他们说话:“四弟,八弟,许久不见。”
虽在同他们说话,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养心殿内瞟。
“是有大半月不见了。”胤禩笑吟吟地说:“二哥看着比我和四哥离开河南时清瘦了些,可见是公务辛苦。”
太子讪讪地笑了声,似是没什么心思同他们寒暄,径直低声问:“皇阿玛今日心情如何,在里头做什么呢?”
胤禛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太子,有条不紊地答道:“皇阿玛今日心情尚可,正在里头等着太子。”
太子扯了扯嘴角,刚想再问一句,梁九功便从里头出来了。
“太子殿下,皇上传您进去。”
话音刚落,胤禛显然察觉到太子的身体倏地紧绷起来,他应了声,随后理了理衣襟就踏步进了殿内。
梁九功冲着胤禛和胤禩躬了躬身,随后便也跟着进去了。
苏培盛和高铭一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见两人出来了都忙上前服侍着系上披风,生怕这两位小主子着了寒气。
“四哥,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胤禩昂着脖子让高铭仔细地给他系好披风,随后胳膊拢了拢便觉得暖和多了,“皇阿玛今儿心情哪里叫尚可,分明是要吃人了。”
虽然康熙的神情一直平静,也没对他们兄弟俩说什么重话,但一向他们皇阿玛表现得越平静,内里就已经是怒火滔天了,只是这火气显然不是因为他们,所以在他们面前才如此淡然。
但太子进去就不好说了。
胤禛眸中一片沉静,他接过苏培盛手中的油伞,撑开后踏进了雨里,胤禩也紧忙跟上,兄弟俩冒着雨便往长春宫去。
“这哪称得上是说谎。”胤禛看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皇阿玛看着难道不是心情尚可吗?”
胤禩耸了耸肩,倒也不在意这个。
“四哥,你说太子到底犯了什么事?”相比而言,胤禩显然更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康熙这么反常,“我还是头一次见皇阿玛如此对太子。”
胤禛摇头:“不知道。”
“但越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便可见是大事。”
胤禩颔首,深以为然。
既然如此,他们接下来也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