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晨、岳飞率四十骑,悄然离开山谷,向南阳进发。石头、陈忠骑马紧随。
李振绘制的地图很详细,标注了所有小路、溪流、村落,以及可能遇到的晋军哨卡。他们专走荒僻小径,避开官道,一夜疾行六十里。
拂晓时分,抵达一处山村。村中静悄悄,鸡犬无声。
“不对劲。”岳飞勒马,“太静了。”
正说着,村中冲出数十人,手持锄头柴刀,将众人围住。为首的是个老者,颤声道:“军爷……军爷饶命,村里实在没粮了……”
“老丈莫怕,我们不是晋军。”王晨下马,“我们是安民军,从鲁阳关来,欲往南阳。”
“安民军?”老者将信将疑,“可有凭证?”
王晨取出安民将军印信。老者不识,但他身后一个年轻人上前细看,惊道:“真是安民将军!爹,是王将军!我在鲁阳关见过他!”
老者这才信了,老泪纵横:“将军!你们可算来了!昨日晋军过境,抢粮抓丁,村里青壮都被抓走了,粮食也抢光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王晨心中沉重:“晋军有多少人?往何处去了?”
“约三千骑,往南去了,说是要打南阳。”年轻人道,“领头的是个独眼将军,凶得很。”
“李嗣源?”岳飞皱眉。
“是他。”王晨也猜到了。李嗣源骁勇善战,让他为先锋,看来李存勖是铁了心要取南阳。
“老丈,村里可还有马?”
“马都被抢走了,只剩几头老驴……”
“无妨。”王晨从怀中取出些碎银——这是袭扰粮道时缴获的,“这些银子,老丈收着,买些粮食。我们还要赶路,不能久留。”
“这……这如何使得……”老者推辞。
“收下吧,乱世不易,能活一个是一个。”王晨翻身上马,“弟兄们,继续赶路!一定要在李嗣源之前赶到南阳!”
众人上马,继续南下。途中又遇几波难民,所言大同小异:晋军过境,烧杀抢掠,百姓流离。
“主公,看!”午后,岳飞指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支骑兵正快速南行,打的正是晋军旗帜。
“是李嗣源的先锋,约五百骑。”岳飞估算,“看方向,是奔南阳西面的卧牛岗。那里地势较高,可俯瞰南阳全城。若被晋军占据,南阳危矣。”
“必须抢在他们前面!”王晨下令,“加快速度!”
众人打马狂奔。战马已跑了一夜,口吐白沫,但无人惜力。都知道,若让晋军占了卧牛岗,南阳就成了一座孤城。
申时初,终于抵达卧牛岗下。岗上已有晋军旗帜——李嗣源的先锋,竟已先到一步!
“来迟了……”岳飞握紧长枪。
“不晚。”王晨观察地形,“岗上晋军不过二百,应是前锋的前锋。李嗣源主力尚未到。我们若趁其立足未稳,突袭夺岗,还有机会。”
“可我们只有四十人。”
“兵在精,不在多。”王晨眼中闪过厉色,“鹏举,你带二十人从正面佯攻。我带二十人绕到岗后,放火焚其营帐。岗上多是草木,火起必乱,届时前后夹击,可破之。”
“主公,这太危险……”
“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