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杨树浦码头,海风裹挟着潮湿的腥气,沉沉压在鬼子海军后勤营房的上空。
一阵刺耳的卡车轰鸣声骤然划破营地的宁静,数辆军用卡车猛地刹停在营房大门外,车斗帆布被粗暴掀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陆军特勤处宪兵鱼贯跳下。
冰冷的三八大盖、架在车头的轻重机枪,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整座海军营房,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驻地。
营房门口值守的海军鬼子士兵浑身一僵,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疑。
驻守此处的海军鬼子从没见过这般阵仗。
陆军宪兵擅闯海军驻地本就犯了忌讳,如今对方更是全副武装、重武器列阵,摆明了是来者不善。
值守士兵不敢耽搁,慌忙转身冲回值班室,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指尖都透着慌乱,加急向上级汇报突发情况。
可电话听筒刚贴到耳边,话音还未出口,一切已然来不及。
最前方的军车车门被重重推开,高木一身笔挺的陆军戎装,面色冷冽地迈步下车。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眼前的海军营房,没有半分犹豫,沉冷的命令声陡然炸响:“所有人听令!即刻封锁整片营房,不准一人进出!”
话音落地,宪兵们迅速行动,迅速散开战位。
冰冷的铁丝网被快速拉起,重兵把守各个出入口,黑洞洞的重武器枪口稳稳锁定营房各处,将整座海军后勤驻地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断绝了内外所有通路。
驻地内的日军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一名身着海军少佐军服的军官急匆匆大步走出,正是营房负责人松本小野。
他一眼就看到了驻地外森严的陆军宪兵阵仗,看着对准营房的重火力武器。
眼底瞬间涌上怒火与忌惮,当即厉声呵斥,语气满是陆海两军的派系对立:“八嘎!你们陆军肆意妄为!这里是帝国海军杨树浦后勤驻地!谁准许你们带兵持械围堵的?!”
松本小野底气十足,素来陆海不合,陆军向来无权干涉海军驻地事务,他笃定对方不敢在海军的地盘上肆意发难。
可他的嚣张话音刚落,高木已然快步走到他身前。
不等松本小野反应过来,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骤然狠狠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营地上空格外刺耳,力道之大直接将松本小野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里泛起腥甜。
高木眼神阴鸷逼人,周身寒气四溢,盯着捂着脸、满脸错愕的海军少佐,厉声怒斥:“八嘎呀路!两军派系之分,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少佐置喙?”
“抛开陆海之别,军衔尊卑在前,你竟敢当众以下犯上、公然顶撞上官!谁给你的胆子?!”
森严的官威压得松本小野瞬间清醒,他骤然反应过来,眼前的高木军衔远高于自己,论职级,自己确实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格。
当众受辱,他却不敢有半分怒意,只能压下满心憋屈与不甘,僵硬低头,咬牙躬身:“属下知错,对不起,阁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松本小野压下脸上的燥热与难堪,抬眼看向气场强悍的高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不服:“不知阁下今日带兵封锁我海军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