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仍存侥幸,笃定陆海壁垒分明,陆军就算权势再大,也不能随意拿捏海军军官。
高木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松本小野,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们特勤处近日抓获沪上地下抵抗分子,经过连夜突击审讯,人犯已然招供。”
“据供词证实,你们杨树浦海军后勤营房,暗中与抵抗分子私下勾结,涉嫌通敌!即刻封锁驻地,全面搜查,捉拿涉案人员!”
“不可能!”松本小野瞳孔骤缩,下意识厉声反驳,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海军驻地绝无通敌之举!阁下可有实质证据?”
高木冷眼盯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松本小野,没错,我抓的就是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你暗中利用海军后勤职权,大肆走私枪支、药品、钢材等各类战略物资,暗中勾结上海抵抗势力。”
“更经查实,你长期与军统沪上站站长私下接洽,为对方输送紧缺物资、传递驻地情报,通敌罪证确凿!”
一顶通敌叛国的死罪大帽,狠狠扣在了松本小野的头上。
松本小野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僵直。
他私下借着职务便利牵线走私物资、从中牟利确有其事,可他一直以为对接的只是普通的民间黑市商贩,贪图的只是高额利润。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长期合作的接头人,竟然隶属军统沪上站!
若是只是私下走私牟利,在鬼子内部顶多是渎职贪财,尚有周旋余地。
可一旦被扣上勾结军统、通敌的罪名,便是株连重罪,必死无疑!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后背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打湿,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可片刻的慌乱之后,残存的侥幸心理再次涌上心头。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暗自盘算:自己是现役海军少佐,陆海两军互不统属,陆军特勤处没有越权抓捕海军军官的权限。”
“对方顶多只是震慑施压,绝对不敢随意拿办自己,更不敢擅自对海军军官开枪动刑。
念及此处,松本小野再次硬起了腰杆,抬眼直视高木,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与嘴硬:“阁下仅凭几句空口供词,便肆意污蔑海军军官,未免太过草率!”
“所谓我勾结军统、走私通敌,全是无凭无据的揣测!证据!我要亲眼看到实证!”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心存侥幸的模样,高木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一声低沉的冷哼响彻当场。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从身侧副官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卷宗,手腕微微用力,狠狠一扬。
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清晰的现场照片、亲笔签字的供词笔录,还有数张物资交易的流水单据,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摔砸在松本小野的脸上。
纸张纷飞散落,一张张铁证落在地上、飘在他脚边,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将他所有的侥幸与狡辩,彻底击碎。
他手哆哆嗦嗦的捡起来,看到自己走私的证据,但还是嘴硬:“你这是诬陷,谁不知道你们陆军特勤处就会屈打成招,再说就算我走私了,也要海军特务部带走我,你们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