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少不得一番苦战。”另一个修士插言。
“小师仙君,能让我看看元黎剑吗,我真的觉得它漂亮极了,很想近距离地看一次。”一个剑修凑上来,红着脸道。
师月白虽然宝贝自己那把剑,但是却也没有小气到不让看的程度,何况同为剑修,大家肯定也都是爱剑之人。她大大方方地抽出了元黎,递给那个有些羞赧的剑修。
“真漂亮啊,真的和凌霄剑一样,是叶大师亲手铸造的吗?”
师月白想起那位给自己铸剑的前辈,他好像还真的没告诉过自己他叫什么。
他自称是自己的师叔,不过师尊的师弟里面,有一位姓叶的吗?
她不好现场问元清清和孟婷,只好含含糊糊道:“是师尊给我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剑必然是叶大师所出,”另一个剑修道,“不专于精工,浑然如天成,就是叶大师的风格。大概是谢仙君送给您的时候您太小,不记得了。”
“可是叶大师根本没有留下过这样的重剑啊。他传世的凌霄,诛恶,风华,都是以灵巧著称的轻剑。”
“谁说的,我记得前代的《名剑大全》里面,说风华剑就是一柄重达百斤的玄铁剑。”
“风华是齐姜仙尊次徒魏灵溪的佩剑,我在药王谷疗伤见过魏前辈的画像,看她的站姿和身型绝不是用重剑的。”
剑修讨论起剑来哪里还有个休止,元清清和孟婷这时也不好帮师月白解围,最后还是一位双月山的长辈出面打断了这场可以吵上三天三夜的争斗。
“小白不是赶着回去陪谢师伯吗,怎么还在这跟人吵上魏师伯是不是用重剑的了。再不回去帝君看着你这么闲,没准就要把你抓回巫山了。”元清清笑道,催促了师月白一下。
师月白似是还沉静在“魏前辈是不是用重剑的争论里”,直到元清清叫了她第二声,她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怎么还走神了?”孟婷笑道。
师月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有些局促。
“哦哦,抱歉啊各位,我要先走一步了,这剑的来历和魏前辈是不是用重剑的,我回去问问我师尊。”
一个修士歉意地忙道:“抱歉啊小师仙君,耽误你时间了。”
师月白赶紧摇摇头,说不耽误不耽误。
她有些如释重负地从人群中脱离开,登上灵剑升上高空的一瞬间,她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得了救,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袖中的东西。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很慢很慢地,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只传音玉蝉。
那是刚刚打斗过程中,有人趁乱传送过来的。
南州守城的修士里,她想不出谁会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给她一个传音玉蝉。
那其实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那个面目不清的冲锋在前的魔将,师月白记得他,齐姜在魔界的旧部,自己曾经动过扶持他成为下一任魔尊,以维故两界和平的念头。
澹台曜成为魔尊后,她其实以为这人已经死在了魔尊之位争斗里,甚至还有产生过那么一点唏嘘。
要打开吗?
或者是不是和师尊商量一下比较好呢。
灵力谨慎地在玉蝉周围探了一探,最终她还是打开了玉蝉。
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夹杂着间歇的咳嗽和呕吐。如果是刑殿的人听到这段声音就会知道,这是受了极刑的人在咳血。
“小师仙君,抱歉用这样藏头露尾的方式与您想见。玉蝉是单向的,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困扰,当然如果保险起见,您毁掉它也是可以。我是与您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姜陛下的旧部。”
师月白开始仔细回忆那
人在刚刚匆忙的打斗中的表现。其实澹台曜说的很对,人间百姓对他而言无异于蝼蚁,而对师月白来说,战场上实力远不敌自己的人,也不过是蝼蚁。
“从前辜负了您的抬爱,让澹台曜成为了魔尊,给两界带来灾难,我衷心地感到十分抱歉虽然立场各异,但是请您相信,我想要两界停战的决心。”
带着印象去寻找,她隐约想起了这个人,他冲锋在前的时候,当真是完全自愿的吗?他身上有类似锁链和颈环的物件,师月白不谙魔界风俗,还以为是什么装饰物。
听说人间北境的某些蛮族,就会让战奴被迫冲锋在精兵之前。
第90章或者,他本人就是心甘情愿被种下血契的^^……
师月白听完了玉蝉里的录音,沉默地捏碎了玉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如常地往永州去了。
永州情况远远没有南州来得恶劣,魔族的上一波入侵已经退去,师月白到的时候,谢珩怀里抱着一个小孩,一手给他摇着拨浪鼓。他穿着素白的道袍,清瘦颀长的身影很是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