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营前高坡上，听着下方喊杀四起，声音一点不大，但句句冷得扎骨：
“准备火箭。”
“调雷石投车。”
“给我围住西门——”
“谁敢逃，就烧死谁。”
“这不是一场突围。”
“这，是送死。”
“朱樉不是要命？”
“那我今天就成全他。”
“把命给他——连着我三万兵，全压上去。”
“我要让他知道。”
“城破不是赢。”
“活着的，才算胜。”
西门之外，地面已经踏烂了三层。
火油、碎铁、尸体、泥水搅在一块，血腥味冲天。
飞龙营杀出一道豁口之后，被硬生生压在了朱棣的反围线上。
三万人，向内收。
火箭点天，雷石投地。
朱樉带着两千人，在中间活像在锅里翻滚。
张伟拼死打出第二阵，刚冲上去一半，身边就被雷石砸断了五人。
“娘的！”
“这仗不是打，是埋！”
“他们是真要把我们填进坑里！”
朱樉扛着破城刀，后背被火箭刮了一道口子，皮都卷起来了。
他没回头，吐了口唾沫。
“我说过。”
“咱们是来杀的。”
“不是来活着回去的。”
“能打出去，就出去。”
“出不去——”
“就埋他们陪咱们。”
陈德冲上来，身上披了两道伤，气喘吁吁：“再冲不动了！”
“兄弟们顶不住了！”
“再来一拨投石，后阵都得断！”
朱樉咬了咬牙，吼道：
“给我点最后两罐火雷！”
“地面布雷，后阵烧盾！”
“再顶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