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当众泼洒波斯伽南香粉,尸首腰间蹀躞带遇香即显南诏图腾。
大理寺卿王焕之的铅粉脸骤然褪尽血色,他腰间香囊竟与刺客身上的龙脑香同时燃烧起来。
"
好个一石三鸟之计!
"
卫渊劈手夺过禁军统领的弓弩,三支铁箭钉穿王焕之的袍角,露出内衬的幽州军纹,"
借南诏之手除我卫氏,用军械库大火吞没幽州军粮,最后让盐帮顶罪——可惜你们算漏了草原的风。
"
卫渊抚摸着犀角盒里的狼牙转身离去时,太和殿盘龙柱的阴影里传来极轻的伽南香气息。
皇帝拾起滚落脚边的香珠,深褐色瞳孔映着卫渊的背影渐行渐远。
午门外忽然飘起今冬第一场雪,一片雪花落在卫渊尚未合拢的奏章上,融化了"
漠北王庭"
四个朱笔批注的小字。
(正文)
卫渊跨进府门时,祖父的紫檀拐杖正敲在青石板上。
老军神左脚靴底还沾着幽州红土,那是连夜策马八百里赶回京城的痕迹。
他捏碎掌中染血的南诏蛇纹铜片,却在孙儿跪地叩首时,用拐杖挑住了那柄斩过三十八颗人头的雁翎刀。
"
跪祠堂不如跪马槽。
"
老人喉咙里滚着北疆的风沙声,"
你爹十四岁偷喝御酒,可是在马厩里跪着编完五十副辔头。
"
暖阁里的八宝攒盒突然倾倒,母亲绣着金菊的裙摆扫过满地栗子糕。
她抓着卫渊左腕反复查验的指尖突然顿住——那三道被南诏血蛊腐蚀的伤口,正覆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
"
漠北的寒玉髓?"
祖父的拐杖重重戳向地砖裂缝,"
草原巫医的手笔倒是比太医院利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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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笑着摸出个犀角盒,盒盖上歪歪扭扭刻着朵雪莲。
小妹踮脚抢夺时,袖中掉出把嵌着突厥火石的短匕,刀刃上还沾着户部账簿的碎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