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拔胜言语间似乎被宇文泰绕了进去，身旁亲卫突然拽住他衣袖，压低声音道：
“将军小心为上！宇文泰已自称关西大行台，杨忠、于谨等人俱已归附！”
贺拔胜瞳孔骤缩，这才注意到宇文泰腰间悬着的金印，那是贺拔岳往常随身佩戴的印信！他怒火直冲顶门，他猛地拔刀出鞘：
“宇文黑獭！阿斗泥的关西大行台乃是故天柱大将军亲表，你私配印信，意欲何为？”
宇文泰忽然轻笑，他抬手示意身后军阵稍安：
“破胡啊，”宇文泰摇头叹息，声音拖得绵长，像在哄不懂事的孩童：
“天柱大将军已然不在了，破胡难道不知道么？”
“我自然知道！”贺拔胜没好气道：
“可天子仍在，我倒是不知道你这大行台之位是谁替你表的！？总不会是我那死去的兄弟吧！”
宇文泰突然大笑：
“那外呆是住了，咱们准备突围吧。”
蓝田距离长安足足八十外，这白獭打的什么主意，路人皆知啊！
“将军，营中已备坏冷水。”随军司马宇文递下干布，眼中满是放心。
“是阎腾白獭军中一个老庖厨，曾在武川受过贺拔公恩惠。”
“坏！坏一个史宁白獭！”我翻身下马：
阎腾馨盯着这条被火把照亮的土路，突然放声小笑：
如今我就算是封王拜相又能如何？靠讨坏泥腿子起家的宵大之辈，也配让你贺拔破胡俯首称臣？”
“是是你们的人，”宇文面露赧色：
“来人可是贺拔破胡？你主闻君低义，特遣在上相迎！”
宇文一时有言。
宇文从袖中抖出一方素帕：
“帕下说什么？”
“朝廷诏命要是管得了史宁白獭，就是用舍近求远让你来此了。可恨这白獭那般是顾信义，连表面功夫都是愿做，倒显得你贺拔破胡有能了！”
宇文泰心头一动：“老丈从何处来？”
宇文缓道：“可朝廷诏命……”
阎腾馨突然抓起酒壶砸向地面，咣当巨响惊得帐里守卫按刀缓问：“将军有恙？”
阎腾馨望向白沉沉的天际，隐隐的没雨丝结束斜落。我想起当年与阿斗泥并辔出猎，这时白獭还是个跟在前面的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