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4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决赛第五场，天王山之战。前四场双方打成2比2，谁赢下这一场，谁就拿赛点。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比平时更亮，但不是因为灯泡换了新的，是因为两万人的眼睛里反射着同一道光——那道光叫“不想输”。湖人的球迷今天没有笑，没有闹，没有吃爆米花。他们只是坐着，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他们在祈祷。祈祷陆鸣今天一个人打五个人，祈祷英格拉姆投进空位三分，祈祷库兹马不要被吉诺比利骗犯规，祈祷加索尔能顶住阿尔德里奇的中距离。他们祈祷的，是湖人不要在主场丢掉天王山。
赛前，湖人的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什么战术都没有画。他转过身，看着全队。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是平静。那种平静，只有当你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之后才会出现。“今天，我们不包夹伦纳德。”沃顿说，“陆鸣单防他。其他人，盯死自己的人。”
陆鸣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那把铜色钥匙。他没有转钥匙，只是握着。他在想——今天，他不仅要得分，还要防住伦纳德。不是“尽量”，是“一定”。因为前两场在圣安东尼奥，他让伦纳德得到了太多的空间——不是防守没跟上，是队友需要协防。今天，他不让队友协防。他一个人防伦纳德。一个人，防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今天，我防伦纳德。你们防其他人。不是可能，是一定。”
马刺的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画着和上一场一模一样的“五个人得分”战术。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里有一丝不安——不是怕，是直觉。直觉告诉他，陆鸣今天会不一样。不是因为陆鸣变强了，是因为陆鸣在主场。主场，会让人变得更坚决。
伦纳德坐在自己的衣柜前，右膝上缠着新的绷带，左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在指尖上转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因为他知道，今天陆鸣会防他。不是包夹，是单防。不是协防，是单防。一个人，防一个人。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陆鸣面前得分。不是想赢，是想知道。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两万人的嘘声——不对，是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来。但今天的欢呼声里带着一种东西，不是信心，是“我们要赢”。不是想赢，是要赢。湖人球员从通道里跑出来——鲍尔、英格拉姆、库兹马、加索尔。最后，陆鸣走了出来。他的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两万人看到了这个动作，他们站了起来，不是站，是弹。
跳球。陆鸣对位戴德蒙，全力起跳，指尖触到球，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米尔斯的防守。他没有粘球，第一时间把球传给了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伦纳德防他。伦纳德贴上来，胸口贴着陆鸣的胸口，膝盖顶着陆鸣的大腿，左手卡在陆鸣的腰上。陆鸣没有运球，没有干拔，他传了——他吸引伦纳德的防守，把球传给了空切的英格拉姆。英格拉姆接球，起跳，暴扣——2比0。
斯台普斯炸了——不是欢呼，是爆炸。两万人的喉咙同时炸开，声音大到记分牌在颤抖。
马刺进攻。米尔斯运球过半场，传给伦纳德。伦纳德在三分线外接球，陆鸣防他。陆鸣不是贴，是“锁”——他的胸口锁着伦纳德的胸口，他的膝盖锁着伦纳德的大腿，他的手臂锁着伦纳德的腰。伦纳德运了一下球，干拔——陆鸣扑了上来，指尖离伦纳德的球只有一厘米。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
伦纳德第一次投丢。他看着陆鸣，眼神变了。不是沮丧，是“他今天比前两场更狠”。
第一节还剩10分钟，比分8比4，湖人领先4分。陆鸣已经送出了3次助攻——两次给英格拉姆，一次给库兹马。他没有得分，但他的队友在得分。马刺的进攻被陆鸣的防守切断了——伦纳德2投0中，阿尔德里奇1投1中，吉诺比利1投0中，格林1投0中。前两场在圣安东尼奥，马刺第一节能得30分。今天，他们得了4分。
科比坐在解说席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戴上耳机，说了一句话：“今天陆鸣防伦纳德。不是包夹，是单防。一个人，防一个人。伦纳德找不到队友，因为湖人的其他人不用协防。”
第一节还剩6分钟，比分16比8，湖人领先8分。陆鸣终于得分了。他在低位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18比8。下一个回合，他又得分了。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干拔——球进。21比8。
伦纳德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呼吸比平时快了半拍。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他防不住陆鸣，不是因为他的防守不好，是因为陆鸣今天太坚决了。坚决的人，比强的人更难防。
第一节结束，比分32比16，湖人领先16分。陆鸣的数据：10分，6篮板，5助攻，2盖帽——一节准三双。伦纳德的数据：2分，1篮板，1助攻——4投1中。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陆鸣今天在攻防两端碾压了伦纳德。进攻端，他10分5助攻。防守端，他把伦纳德限制在4投1中。这就是统治力。”
第二节，伦纳德试图反扑。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陆鸣的防守，干拔——球进。32比18。但陆鸣的回应来得更快——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干拔——球进。35比18。伦纳德在低位接球，面对陆鸣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35比20。陆鸣回应，低位接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转身后仰——球进。37比20。
两个人对飙，但分差没有缩小。因为陆鸣的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伦纳德的一次失误或打铁。陆鸣在防守端把伦纳德锁死了——他的手臂封住伦纳德的视线，他的身体挡住伦纳德的突破路线，他的脚步卡住伦纳德的出手节奏。伦纳德的每一次出手都像在爬一座山，而陆鸣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散步。
上半场结束，比分62比38，湖人领先24分。陆鸣的数据：22分，12篮板，8助攻，4盖帽——半场准三双。伦纳德的数据：10分，3篮板，2助攻——12投4中。
科比在解说席上说：“陆鸣半场准三双，伦纳德半场10投4中。这就是攻防两端的碾压。不是‘统治’，是‘碾压’。”
第三节，伦纳德没有放弃。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在低位连续背打陆鸣两次，在快攻中隔着加索尔暴扣。他单节砍下14分，把分差缩小到了16分。76比60。
但陆鸣的回应来得更猛。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在低位连续背打伦纳德两次，在防守端连续送出两次盖帽——一次给了伦纳德，一次给了阿尔德里奇。他单节砍下12分，3个篮板，4次助攻，2个盖帽，把分差又拉大到了24分。92比68。
马刺的进攻在他面前像一面破鼓，怎么敲都是漏风的。不是马刺不强，是陆鸣太强了——他在防守端无处不在，在进攻端无所不能。他得分，他传球，他抢篮板，他盖帽，他抢断。他做所有事。
第三节结束，比分98比72，湖人领先26分。陆鸣的数据：34分，18篮板，12助攻，6盖帽——三节三双，外加6个盖帽。伦纳德的数据：24分，5篮板，4助攻——他尽力了，但不够。
第四节，马刺换上了替补阵容，缴械投降。沃顿也把陆鸣换了下来。陆鸣坐在板凳上，腿上盖着毛巾，手里拿着佳得乐，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伦纳德坐在马刺的板凳上，毛巾盖在头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赛结束，湖人118比88大胜马刺，净胜30分。陆鸣的数据：38分，20篮板，14助攻，7盖帽，3抢断——又一个四双。伦纳德的数据：26分，6篮板，4助攻。
系列赛大比分3比2，湖人拿到赛点。
赛后，伦纳德和陆鸣在场上拥抱。伦纳德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在攻防两端碾压了我。不是得分，是全部。”陆鸣拍了拍伦纳德的后背：“你是最强的对手。”伦纳德说：“但我输了。”陆鸣说：“你输给了更好的球队。”伦纳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是输给球队。我是输给你。”
波波维奇走过来，和陆鸣拥抱。波波维奇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统治了比赛。攻防两端，你都是最好的。”陆鸣说：“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波波维奇笑了：“你是五个人的篮球。”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在攻防两端碾压了伦纳德。你知道你赢在哪里吗？”陆鸣想了想，说：“我比他更想赢。”科比摇了摇头：“你赢在全面。他能得分，你能得分、篮板、助攻、盖帽、抢断。你五个方面都比他强。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师父，下一场，终结系列赛。”科比笑了：“我知道。”
陆鸣看着科比的背影，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斯台普斯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场中央，仰起头，看着穹顶上的24号和8号球衣。它们还在那里，紫金色的，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他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后握成拳头。
“马刺，第五场，我赢了。第六场，我不会让你们赢。”
他转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灯亮了，他走了出去。洛杉矶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他看着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颗在他的正上方，闪着白色的光。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夜空，握成拳头。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训练馆的灯还亮着。不是他开的，是英格拉姆开的。英格拉姆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正在练三分。库兹马在练低位背打，鲍尔在练运球，加索尔在练罚球。所有人都在。陆鸣看着他们，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他们准备好了”的平静。
他走到球场中央，拍了拍手。全队停下来，看着他。“今天，我们不练战术。我们练心态。第六场，圣安东尼奥。马刺不会投降，他们会打得更狠、更脏、更不要命。我们要比他们更狠、更脏、更不要命。不是可能，是一定。”全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知道，陆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训练馆的灯还亮着。有人站在那里，穿着17号球衣，右手握着铜色钥匙，左手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的眼睛里有光——紫金色的光。不是统治的光，是总冠军的光。第六场，圣安东尼奥。他来了。他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