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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人一剑(第1页)

联军入侵第二十三天。星盟领土纵深七千万光年处。永恒圣殿圣裁舰队群。阿尔瓦雷站在旗舰审判之矛号的舰桥上,面色冷峻。他是永恒圣殿圣裁骑士长。界主巅峰。圣裁舰队群的最高指挥官。在联军的十个京级舰队群中,圣裁舰队群是永恒圣殿的王牌——一万亿艘战舰,战斗力在整个联军中排名前三。而阿尔瓦雷本人,是联军中仅次于维吉尔的第二强者。界主巅峰。只差一步——虚冥境。那一步,他追了三千年。始终追不上。但他从未在意。因为——界主巅峰已经足够了。在三大霸主的宇宙中,界主巅峰就是天花板。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存在能超越界主巅峰。至少——他这么以为。圣裁舰队群此刻正从正面突破星盟的堡垒星港防线。联军的推进策略已经调整:不再逐个拔除堡垒星港,而是绕过它们,全速向星盟腹地推进。圣裁舰队群负责正面突破,为北面和南面的友军打开通道。阿尔瓦雷的战术很简单——碾过去。一万亿艘战舰,排成楔形突击阵型,从堡垒星港的间隙中穿过。星港的守军试图阻截,但面对一万亿艘战舰的钢铁洪流,他们的火力像是在挡海啸。二十一天的战斗,阿尔瓦雷见过太多。星盟的抵抗很顽强。堡垒星港的守军宁可自毁也不投降。那些拼死突围的舰队,以比联军少几个数量级的兵力,硬扛一两天才退去。他们值得尊敬。但——尊敬不等于手软。“前方星域已清空。”副官报告,“距下一道防线——三千万光年。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全速推进。”阿尔瓦雷说,“不要给星盟喘息的时间——”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领域忽然动了。不是他主动展开的。是——被动触发。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忽然闻到了天敌的气味。阿尔瓦雷的领域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自行收缩到了体表三米之内——这是领域本能的防御反应。只有在遇到——远超自身修为的存在时——才会出现这种反应。阿尔瓦雷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他看到了。审判之矛号的正前方。虚空。空旷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但——那片虚空在裂开。不是空间的裂缝。是超空间航道的出口。一条被折叠的时空隧道,正在审判之矛号的正前方撕开现实的幕布。从隧道中涌出的——不是舰队。不是战舰。不是任何有形之物。只是一道——光。淡银色的光。像月光。但那月光——让阿尔瓦雷的界主巅峰领域,像蜡烛一样颤抖。明血炎从超空间航道中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光芒尚未散尽。他没有穿盔甲。没有率舰队。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有一个人。明血炎!一把剑。风龙剑!他站在虚空中——站在一万亿艘战舰和一位界主巅峰强者面前——像站在自家院子里。风龙剑横在身侧。剑身上没有灵光流转。没有任何异象。但阿尔瓦雷看着那把剑——他的后背——湿了。不是冷汗。是领域在恐惧。领域有自己的本能。它比主人更清楚——面前这个存在,和它不在同一个维度。“永恒圣殿。”明血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方圆一万光年内的每一艘战舰。每一艘战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脏。“圣裁舰队群。”“阿尔瓦雷。”他念出了阿尔瓦雷的名字。不是询问。不是确认。是——宣判。阿尔瓦雷的喉咙发紧。他是界主巅峰。他统帅一万亿艘战舰。他是永恒圣殿圣裁骑士长。三千年征战,从未后退。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恐惧。恐惧太轻了。是——渺小。像一只蚂蚁站在巨山的阴影下。不是山在威胁蚂蚁。是山——根本不在乎蚂蚁。“你是谁?”阿尔瓦雷的声音沙哑。明血炎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像看一只蝼蚁。“明血炎。”三个字。阿尔瓦雷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明血炎。星盟大祭司。虚冥境。——虚冥境。这个词语在阿尔瓦雷的脑海中炸开,像一颗超新星爆发。虚冥境。界主巅峰之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三大霸主亿年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虚冥境强者。从未。而现在——一个虚冥境强者,站在他面前。阿尔瓦雷只用了零点三秒就做出了判断。跑。他不能打。一万亿艘战舰也不能打。界主巅峰也不能打。一个虚冥境强者——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全军——”他张嘴下令。但——明血炎抬起了风龙剑。只是一抬。没有挥。没有斩。只是——抬起。但风龙剑抬起的瞬间——整片星空变了。一万光年内的灵能——全部被抽空。不是吸收。不是转化。是——臣服。风龙剑是灵能的王。它不需要夺取灵能——灵能自己涌向它,像河流涌向大海。一万亿艘战舰的灵能引擎——同时熄火。护盾——同时崩溃。通讯——同时断绝。灯光——同时暗灭。一万亿艘战舰,在一瞬间——变成了万亿具漂浮的钢铁棺材。没有动力。没有护盾。没有通讯。只有一片死寂。和风中那把剑——散发的银色月光。然后——明血炎挥了。第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光束。没有声势。只是风龙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描淡写。像书法家随手一挥。但——剑意所过之处——战舰——断了。不是爆炸。不是碎裂。不是被什么力量击碎。是——断。像一根丝线被剪刀剪断。干净。利落。没有毛刺。最前排的一万艘战舰——从正中间断成两截。截面光滑如镜。甚至连舰体内部的合金梁柱——都是光滑的断面。像是被某种比宇宙更锋利的东西——一刀两断。第二剑。又是一道弧线。这一次,剑意覆盖了更大的范围。十万艘战舰——从中间断裂。两万艘战列舰。三万艘巡洋舰。五万艘驱逐舰。一刀。全部——两断。阿尔瓦雷站在审判之矛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不断消失的光点。不是消失——是断裂。每一艘战舰的信号,都从完整的方块变成了两半的碎片。然后碎片又变成更多的碎片。因为失去了动力和护盾,断裂的舰体在太空中翻滚、碰撞、粉碎。残骸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钢铁的暴风雪。第三剑。阿尔瓦雷不再看了。他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下一剑就会轮到审判之矛号。他展开了领域。界主巅峰的领域。银白色的领域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审判之矛号和周围一百艘护卫舰笼罩在内。这是他能保护的极限。一百艘。一万亿艘战舰中的一百艘。其余的——他顾不上了。明血炎看到了那片银白色的领域光芒。他微微偏了偏头。像看到一只蚂蚁举起了前腿。“界主巅峰。”他说,“不错。”语气——像在夸一条狗的毛色不错。然后——他不再一剑一剑地挥了。他只是——将风龙剑往前一送。那不是一剑。那是——一片剑域。风龙剑的剑意从剑尖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像风暴的旋涡。银色的剑光覆盖了整个战场。不——不是覆盖。是——成为!剑意成了这片星空的法则。在这片法则里——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裂痕。万物皆可斩。一万亿艘战舰——在剑域中——像纸片一样——碎裂。不是一艘一艘地碎。是——一片一片地碎。一个星域内的所有战舰同时碎裂。然后下一个星域。再下一个。剑域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在星空中划过。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战舰的碎片在虚空中翻滚。引擎的残火在碎片中闪烁了片刻,然后熄灭。灵能的光芒在碎片中消散,像临死前的叹息。合金的断面反射着远处的星光。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漂浮的钢铁坟场。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求救的信号。没有惨叫的声音。只有——风龙剑的剑意,在虚空中无声地流淌。像月光洒在墓碑上。阿尔瓦雷的领域——在剑域中——碎裂了。不是被击破。是——像薄冰被沸水浇过。界主巅峰的领域,在虚冥境的剑域面前——不存在。连抵抗都算不上。只能叫——延时。延时了多久?,!三秒。界主巅峰的领域,在虚冥境面前,只撑了三秒。三秒后,领域崩溃。剑意涌入。审判之矛号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斩的裂纹。是——存在本身在崩解的裂纹。金属的分子结构在剑意中失去了凝聚力,像沙子一样散开。阿尔瓦雷看着那些裂纹从舰体上蔓延——他知道——再过十秒,审判之矛号就会和那一万亿艘战舰一样,碎成残骸。而他——会和那些将士一样,死在这片剑域中。他做了一个选择。燃烧。燃烧生命。界主巅峰的最后一搏——将全部修为、全部灵能、全部生命力,在一瞬间爆发。这是禁术。用了就是死。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多撑一会儿。哪怕一秒。一秒也好。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出,将他的皮肤烧成了半透明。血管中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碎裂又重组。灵魂在燃烧。他怒吼一声。重新展开领域。这一次——领域不是银白色。是金色。燃烧生命的颜色。金色的领域重新将审判之矛号笼罩。剑意涌来——领域——挡住了。一分钟。金色的领域在剑意的侵蚀下剧烈颤抖,像暴风中的纸灯笼。但没有碎。阿尔瓦雷站在舰桥上,浑身的皮肤已经烧焦了大半。眼睛里的血管爆裂,双目一片血红。但他还在撑。两分钟。领域开始出现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泄露,像快要熄灭的灯火。阿尔瓦雷的右臂已经烧没了。从肩膀处断开,断口处不再流血——因为血已经烧干了。但他还在撑。三分钟。领域碎了。金色的光芒像玻璃一样崩散。碎片在虚空中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雪。阿尔瓦雷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皮肤。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地碎裂。像一座千年古塔,在最后一根梁柱断裂后,轰然倒塌。他倒在了舰桥上。但——他没有死。燃烧生命的禁术没有杀死他——因为明血炎的剑意,比禁术更先一步停了下来。不是阿尔瓦雷挡住了剑意。是——明血炎收了手。舰桥的残骸中,阿尔瓦雷躺在碎裂的金属地板上。他的身体已经不成形了。右臂没了。左腿的骨骼裸露在外。脸上的皮肤烧焦了三分之二。眼睛里一片血红,视线模糊到只能看到光影。但他还能感觉到——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提一只鸡。明血炎站在他面前。风龙剑已经收回了鞘中。他的表情——没有杀意。没有怜悯。没有蔑视。只有——一种极淡的、近乎无聊的平静。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阿尔瓦雷被他提在半空中,双脚离地。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捏住了。声带被压扁了。气管被掐断了。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想挣扎。但四肢已经没有力气了。燃烧生命的三分钟耗尽了他的一切。现在的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想求饶。但他连张嘴都做不到。他只能悬在半空中,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明血炎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他在看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石头。明血炎看着阿尔瓦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种——绝望之后的空洞。像一盏灯,灯芯已经烧尽了,但灯油还剩最后一滴,所以火苗还在摇曳。明血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看了五秒。然后——他松开了手。阿尔瓦雷的身体砸在舰桥的残骸上,发出一声闷响。“回去。”明血炎说。声音很轻。但阿尔瓦雷听到了。因为明血炎的声音——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它直接灌入了阿尔瓦雷的意识。“告诉维吉尔。”“星盟的大祭司——”“是虚冥境。”“他用来衡量星盟的一切标尺——”“都是错的。”明血炎转身。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淡去,像一缕月光消融在晨曦中。他走了。走入了超空间航道。消失。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片——遍布剑意的钢铁坟场。一万亿艘战舰的残骸,在虚空中缓缓翻滚。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星光——冷冷地照在每一道光滑的断面上。阿尔瓦雷躺在废墟中。他活了下来。明血炎留了他一命。不是仁慈。是——留一个信使。让他回去告诉维吉尔——虚冥境是什么样的。一万亿艘战舰——在虚冥境面前——是什么都不是的。阿尔瓦雷闭上眼睛。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眼泪从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滑落——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他追了三千年的那一步——不是一步。是——一条鸿沟。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界主巅峰和虚冥境之间——不是一步之遥。是——天壤之别。星纪元2836年。冬。圣裁舰队群——一万亿艘战舰——覆灭。界主巅峰圣裁骑士长阿尔瓦雷——重创。星盟大祭司明血炎——一剑。一人。一息之间。:()星渊中的月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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