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用行政卡人。”
“对。”
“这三样东西。”张成飞把烟翻了个面,“都不是制度。碎语不是。蹲守不是。铅笔写个备注,连章都没盖,也不是。”
何大清把烟袋锅子举到嘴边,没吸。他透过烟雾看张成飞。
“他们打的是不讲规矩的牌。”
棒梗攥着的手松了一下。
张翠花站着的姿势变了。不明显。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
秦淮茹端起来一碗水搁在张成飞手边,没说话。
张成飞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水。
“不讲规矩的牌。”
他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笑出声的笑。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眼睛没跟着笑。眼底是平的。
“那就打不讲规矩的牌。”
他把桌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白的。手指按在白纸中间。
“他们把碎语送到巷口,以为能泼脏水。我们没接。”
何大清吸了一口烟。烟从鼻子里出来,两股。
“他们蹲在院外,以为能逼我们动手。我们没动。”
热芭把按着表格的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他们卡布票,以为能让我家里人在柜台外头闹。我们不但没闹,还翻了他们的底。”
张成飞手指在纸上按住,不动了。
“三招。全落空了。”
“急了。”何大清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磕烟袋锅子。声音像石头落进井里。
“急了。”张成飞点头,“急了就有缝。急了就会出错。急了的对手好打。”
棒梗往前走了半步。
“那咱们现在咋办。”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接得快。快到何大清都看了他一眼。
张成飞把烟叼在嘴上。没点。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秦淮茹正要去拿碗,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张成飞看了一眼灶台上那摞碗。一个一个,叠得整整齐齐。他伸手碰了一下最上面那个。碗没动。稳的。
“碗搁稳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碗稳稳当当摞在灶台上。
张成飞转过身。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何大清端着烟袋锅子,烟还在冒。热芭膝盖上的手没动。棒梗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张翠花搁在石桌边上的手收了回来。秦淮茹站在灶台边,两只手搭在围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