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最狠的话。”张成飞看着她,“谁听完事实还能替赵婶说话,谁就是下一个。不用咱们点名。院里的人自己会对号。”
秦淮茹笔尖顿了顿。然后点头。
“懂了。”
棒梗站起来。
“成飞叔。我和解放今天晚上守在巷口。”
“不守巷口。”张成飞说,“巷子太窄。夜里看不清。你俩守院门两边。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有人过来,先看清楚脸再让进。”
棒梗点头。阎解放也跟着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
张翠花从门槛上站起来。菜刀还搁在脚边。她弯腰捡起来,用抹布擦了擦刀刃。
“明天早上赵婶敢来,我……”
“她一定来。”张成飞打断她,“今天被撞破了,要是不露面就等于认了。认了就得缩回去。她背后的人白费了这番工夫。所以她明天一定来。来了就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装作只是路上碰见打个招呼。”
他转过身,面朝门外。
院里的灯还亮着。
李婶和王大妈还在水池边站着。刘岚拎着面袋子没走。何大清站窗户后头,烟从窗缝里一缕一缕飘出来。
热芭走到张成飞身边。
她把掌心摊开。勒痕已经淡了,但还看得见。从虎口横贯掌心。
“明天她来,院里的人怎么看。”
“看事实。”张成飞说,“看赵婶怎么装作没事。看她笑不笑得出来。看她敢不敢正眼瞧你。”
他停了一下。
“明天一早,开全院大会。”
这句话落地,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婶从水池边转过身。王大妈手里的盆搁在水池沿上,水龙头还开着。
张成飞看着院门,声音平得发冷。
“护家的线不能老在暗处。该亮出来了。明天当着全院的面,把今天的事放在明面上立规矩。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碰热芭这件事不是一句嘴碎就能混过去。”
秦淮茹攥紧了笔。
张翠花把菜刀搁回门槛上,用抹布垫着。
何大清的烟袋磕在桌沿上,响了一声。
院门外头,巷子黑黢黢的。供销社方向的路灯坏了半盏,灯光一明一灭。
张成飞的手按在门框上。木头冰凉。
中院的人被叫出来时,还以为又要听张成飞摆证据。
李婶端着盆从水池边转过身,秦淮茹正一家一家敲门,声不高:“中院开会,成飞让都出来。”
门一扇一扇开了。
易中海披着外套走到门口,抬眼就看见张成飞站在院中央。灯刚亮,光从头顶打下来,这人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劝,话到嗓子眼又咽回去了。这脸色他认得,不是来讲道理的。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算盘没拿,走到门边就把手搭在门框上。他看了张成飞一眼,后背贴紧了门框。这人站着,手里空的,不拿纸不摆表册,连嘴都没张。比上次掏票据那回还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