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茂!我一定要杀了你!!”
在借助身上残留的火焰凝结成“弹药”,并且一枪打爆那个能够操纵石化能力的敌人脑袋后,我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龙炎的怒吼。
这人的嗓门还是那么大,甚至都破音了。
但我毫不动容,右手的“离原枪”再次往前一扎——原本坚硬如铁石的残余石化构造如今全部变成了豆腐渣工程,这侧面反映了石沉是真的不行了。
我都根本没用力,枪头就扎在了这胖子的尸身身上。
“离原枪”的枪杆骤然亮起微光,那来自散灵妖精的残余生命力被这法宝给吸收殆尽。
反正死人也用不上生命力,胖哥们都要散灵了,不如给我续航用一下,就当是废物利用了,毕竟我也不嫌弃。
这一枪猛吸一大口,我顿时感觉自身岌岌可危的“生命值(电量)”被这一口续命给直接奶回了至少20%,当前生命值大概还维持在25%的总体程度。
很显然,刚才在仓库里硬顶着龙炎的燃烧攻击狂打一顿,在燃烧掉血外加石化冻结的双重攻势外加暗中防备着其他敌人的偷袭,这一系列复杂操作让我一度直接掉血掉到了岌岌可危的生命值仅剩5%!
好险,差点就真的领便当了!
这种反复在生死边缘横跳的感觉实在是久违又陌生,也许过去我会很喜欢这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但如今过惯了平常日子,我只觉得无可奈何。
好像从来都没人问过我到底喜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但从一开始,我就反复澄清过自己的人生梦想。
多吃好吃的,多晒太阳,能够躺在土地上睡大觉。
——这些就是我目前的志向。
起码,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方式。
不过眼看新的危险就要降临,不用抬头,我都能感觉头顶那敌人的怒火已经化作了恐怖的熊熊烈焰。
我不打算留下来正面应对此时怒火中烧的敌人,打算暂避锋芒。然而当我正要使用“离原枪”自带的“草木皆兵”效果来进行今日草木分身与本体的第三次无缝切换之际,不料旁边的一团白雾猝不及防地钻出,并且对着我的脸吐出来!
由于此时的我正处于一个切换本体的关键间隙,旧力泄去,新力未生,一时间难以反抗,当即不受控制地被呛了一大口白雾!
糟了!
是祸心,她就这么躲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我杀死她的通缉犯同伴,然后精准地抓住了我在紧急传送前的最后一丝破绽时刻——
“呵呵~”
我听见这无情的敌人那故作天真实则做作的恶心笑声在我脑子里徘徊开来,我很清楚,这是我被这个心灵系能力给影响的证明。
……老妪何悻悻然作处子态!
刚才光顾着揍那两个垃圾敌人,忘了揍你这死老太婆了!
——是的,以前我在鹿野家蹭饭吃的时候拿了一些纸质通缉令当成垫骨头的“一次性骨碟”,边吃边瞄上面犯人的零散信息,没怎么在意,反正我知道祸心这老妖婆的真实年纪比我和鹿野加起来都大。
这是我在传送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砰!
下一秒,我头昏脑胀地从皆逆荒的银灰色头发里爬了出来,抖了抖身子,一边咳嗽一边从纸片草人直接变回了正常人的体形。
从人家脑门上蹦出来的时候,脚下发软的一滑,我还不小心把皆逆荒给压趴在地。
结果这小伙子趴在地上吓得大喊大叫,指着我说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对我帅气的头发做了什么”“我要秃顶了”之类的蠢话。
虽然我传送逃离及时,但祸心的【心灵系】能力已经开始影响我的神智和判断了。
明明如今身处在这座废弃工厂地带里,我却不受控制地隐约听见了晴天里的雷声,空中似乎有炮弹尖啸着坠落下来的声响,人们无助地哭喊……结果这个时候,这小子居然还在对我鬼吼鬼叫的?
我头疼欲裂,生命值都快降到红线了,本来就浑身难受,他又吵得要死,我索性直接一拳打在他后脑勺!
“闭嘴!”